59、钓 顾鸿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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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鸿洲和沈武京决定反设一局，用那本总账做饵，逼古承业主动出手。
他们知道古承业手面干净，轻易不会留下把柄，但他对那本总账的忌惮比任何人都深。
那本总账里不仅有他当年吞并沈家的证据，还有他这些年洗白资金的痕迹，只要他为了销毁证据而动手，就会留下新的把柄，重现他七年前的手法。
他们把总账的影印本分成三份，分别放在三个不同的地方，然后故意让古承业的人查到其中一份的下落。
梁砚负责盯着资金线，确保古承业的人一动就能追踪到资金的流向；
许晚宁的那段录音被妥善保存，作为辅助证据，和总账、资金线形成三轨并行的态势；
顾鸿洲则负责盯着古承业的反应，用他的记账天赋，把古承业每一步的动作都记录下来，连成一张新的网。
他们说好，只要古承业动就会留下铁证，而他们要做的就是等他动，然后收网。
古承业果然上钩了。
他没有亲自出手，而是派了芬姐去处理那本总账的影印本。
芬姐是个谨慎的人，但她低估了顾鸿洲和沈武京的准备。
她刚接触到那份影印本，梁砚的资金线就追踪到了她的账户变动，许晚宁的录音也适时地流出了部分片段，暗示当年赌局的见证人还活着。
而顾鸿洲则把芬姐的每一步动作都记录下来，包括她联系古承业的方式、她转移影印本的路线，甚至连她用的加密通讯工具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以为古承业已经落入了他们布下的套里。
可他们没想到，古承业比他们想象的更老辣。
他没有按他们预想的方式出手，而是反将一军，派人送来了一份旧契约。
那份旧契约被装在一个黑色的信封里，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是静静地躺在公寓书房的桌上。
顾鸿洲打开信封，看到里面的东西时手指猛地僵住了。
那是一张抵押契，上面按着他父亲的手印，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内容依然清晰：顾家欠古承业的赌债，以长子顾鸿洲为抵押，抵债至还清为止。
这是七年前，他父亲把他抵给古承业的那张契约。
古承业把它送过来，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是什么合伙人，你从头到尾都是那张抵押契上的抵押品，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欠债的人，没有资格和他们谈条件。
顾鸿洲盯着那张抵押契看了很久，指尖按在手印的位置，能感觉到纸张上残留的、属于他父亲的痕迹。
他知道这是古承业的威胁，也是古承业的试探，他想用这张旧契约把他打回原形，让他重新变回那个被送来的、没有资格的抵押品。
沈武京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顾鸿洲能感觉到沈武京的目光，带着某种无声的支持，但他没有抬头，只是把那张抵押契拿起来，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放回信封里。
顾鸿洲：“他想让我怕。”
沈武京：“你不会。”
顾鸿洲点头，“是，我不会。”
他知道，古承业的这一招不是要毁掉他们，是要动摇他。
可他早就不是那个会被一张旧契约动摇的人了，他是那个能把剩下的账算清楚的人，是那个和沈武京并肩站在一起的合伙人。
古承业送来的不是威胁，是一个信号：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近到古承业不得不拿出最后的底牌来吓唬他们。
顾鸿洲把信封合上，“继续。”
沈武京看着他，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认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