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提前出院 沈武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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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武京不顾医生的反对，在出院单上签了字。
医生皱着眉：“前三天让您回家是看看身体适不适应，很显然，您的身体还没恢复到可以出院的程度，强行出院会有风险。”
沈武京只是淡淡地说，“风险我自己担。”
他没有解释太多，也没有和任何人商量，只是让梁砚去办了手续，然后坐在病床上等顾鸿洲来接他。
顾鸿洲到医院的时候，沈武京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清醒，没有半分病中的萎靡。
顾鸿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医生说了，你至少要再住一周，乖，咱先不出院。”
沈武京看着他，“等不了一周，古承业不会给我们一周的时间。”
顾鸿洲没有再劝，他知道沈武京的决心，也知道他们现在没有时间再等，他站起身，把轮椅推过来，“好，我们回家。”
回到公寓的书房，两人正式决定合账反击。
顾鸿洲把沈武京之前收集的所有碎线索、资金流水、旧账影印本都摊在桌上，开始用他的记账天赋梳理整条资金链。
他的手指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划过，像一把精准的尺子，把那些看似无关的数字、那些被刻意抹去的痕迹，一点点连成一张网。
他没有说话，只是偶尔停下来，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下几个关键的名字和数字，然后继续往下理。
沈武京坐在他旁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工作。
他知道顾鸿洲的能力，也知道这是他第一次以合伙人的身份，而不是抵押品的身份，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
那些曾经被旧债裹着的时刻，那些被质疑、被怀疑的瞬间，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开，露出里面最真实的、属于他们自己的东西。
顾鸿洲花了一天一夜，终于把那张网理了出来。
他把最后一笔数字写在纸上，然后放下笔，抬头看向沈武京，“资金链的尽头不是古承业。”
沈武京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顾鸿洲：“古承业背后还有一层人，负责洗白，替他把手里的脏钱变成干净的手续，这个人的身份被刻意抹去了，连总账里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武京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确定？”
顾鸿洲点头，“我确定，那些被抹去的痕迹不是消失了，是被更高级的手法盖住了，就像有人故意在这张网上留了一个缺口，让我们以为古承业就是终点，可实际上，终点还在更后面。”
“这个白手套才是古承业能安稳活到现在、能把沈家吞得干干净净的真正靠山。”
沈武京沉默了片刻，“那就把这个白手套找出来。”
顾鸿洲：“好。”
他知道，这张网已经收拢了大半，剩下的那个缺口就是他们反击的关键。
而那个被刻意抹去名字的白手套，就是他们必须揪出来的、真正的敌人。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书房的灯光显得愈发昏暗，顾鸿洲看着桌上那张写满数字和名字的纸，知道他们离真相又近了一步，也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但他没有退缩，因为他不再是那个被送来的抵押品，而是和沈武京并肩站在一起的合伙人，是那个能把剩下的账算清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