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4] [4]
...
-
[4]
不知多少年前读过的格林童话。相互杀戮的兄弟最终总会言归于好,总能以出奇的运气找到某种神奇的草药,来挽救自己后悔犯下的杀人罪行。
根本没有这样美好的故事。美好得太过虚假。
“我是Mask。在帝国大厦执行任务的时候。我注意到HINT的旧成员,Darcy。
“在吧台前自顾自地喝酒,和我有异常的眼神交流,没注意到是件很困难的事。更重要的是,他戴着个款式别样的项链,是连在一起的两个金环,上面有字母F。毫无疑问,这是HINT成员的象征。F是他的代号。我作出这样的推论,是因为HINT成员身上,我见过类似的标记。
“差不多都是些反常的饰品。比如Arthur戴着块不会走的手表。腕带上有个J字母。当然这也可能是手表品牌的缩写。我不能确定。
“但是接下来我见到了Willa。她戴着不配对的耳坠。呈蛇形状。银丝恰巧扭成了‘S’样。
“Painle胸前有个月牙形的胸针。我猜可能是个‘C’。Amy的手链上吊了个M字母。Sirius的钢笔,金边和笔扣非常巧合地呈现一个T。
“Arthur带我来HINT的第一天,我记住了所有成员的代号。毫无疑问,非常吻合我记忆里的片段。HINT的成员在用这种特殊的饰品给自己做标记。”
记忆中的那些铭牌。假姓名。抽中的塔罗牌。代号。抽牌次数。
Sirius-THE TOWER-T 1
Arthur-JUDGEMENT-J 1
Mask-THE EMPPRESS-E 1
Willa-STRENGTH-S 1
Painle-THE CHARIOT-C 1
Amy-THE MAGICIAN-M 1
所有有关HINT的信息,我都烂熟于心。你相不相信。
“但是,我没见到Darcy的铭牌。也许Arthur的铭牌下方那个空位,曾经就是Darcy的位置。但没有见过Darcy的相片或者本人,我不敢妄下定论。所以我尾随他来到餐厅,想摸摸他的底细。
“首先我提醒他,不应该站在摄像头底下。没想到他立刻打爆了摄像头,动静大得太过分。
“顿时餐厅乱得像一锅粥。他才开口,问了两件事。一个是HINT现在的情况,包括有关与现在正执行的任务相关的讯息。另一个是有关Amy的讯息。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打了电话给Arthur。Darcy可能非常反感我这个举动。当时就打起来了。后来的结局,你们也看得非常清楚。”
完毕。Sirius抬起头。以上他反复观看的录像,是伊白藜对于整个顾达西事件的陈述。
疼痛肌光滑。唇角放松。瞳孔没有放大或者缩小。目光时不时向左下角垂落,是在回忆事件的迹象。手脚都没有小动作。伊白藜在陈述过程中看起来情绪异常平静。没有任何感到压力的痕迹。
应该没有撒谎。那么她说的是真话。
Painle瞪着手中的汤勺说,“这玩意能插入墙壁12厘米?那得扔出多大的速度啊!打死我都不相信。”
汤勺的边缘细而薄,拿在手中倒挺有分量。把它当成武器?还是正常人理解之外的事情。
Willa插话说,“假设她真得曾在美国西部生活过一段时间,和当地的印第安人学学飞镖之类的本事也不是天方夜谭吧。”
Painle无奈地摇摇头,假模假样地把汤勺向墙壁砸。汤勺咣当一声弹了回来。
伊白藜的解释是,“学过射箭,所以腕劲大,准头好。”
但把帝国大厦的墙壁扎成行为艺术的各种餐具和木头们不引起Sirius的怀疑仍然不是个容易的事。
另一件Sirius觉得古怪的事。
“我好像从来没告诉她有关HINT标记的事。你们有谁说过吗?”
“嘿嘿,只能说她的观察力太彪悍了。”
Sirius皱起眉,把Joseph叫了过来。“你也给她做一个吧。别搞的我们跟排斥她一样。她的代号是‘E’对吧,如果我没记错?”
Joseph淡淡地说,“我已经做好了,只是还没给Mask。”
Sirius扫了他一眼,目光又转回到录像上。
“Mask在大学里学得什么专业?”
Willa和Painle一致地望向Joseph。过了一会儿,Joseph谨慎地回答道,“外交学。有什么问题?”
“嗯。”Sirius有些得意的样子,“那她肯定把心理课程修得很不错。”
Joseph没接话。Painle忍不住插了一句,“所以你怕她在心理学上的修为赶超你?”
身为FBI的Willa很重地哼了一声。Joseph心想,任何人和FBI比心理学,就有点班门弄斧的味道了。
“你们过来看看。”Sirius招了招手,Willa和Painle凑了过去,“我把Mask在HINT总部所有的录像调出来。你们看看这个,这是她在和Painle打招呼——”
Sirius用鼠标框出伊白藜的面部,放大。
“我再调一下,这是Willa的招牌冷笑。
“你们看出了有什么不同么?”
Willa迅速地答道,“Mask的眼睛是弯起来的,而我的没有。这说明这是她真实的笑容。”
“没错。虽然被面具挡住了眼睛周围的肌肉,但是很明显,Mask——”再放大,“——太阳穴周围的肌肉是牵动了的。看眼睛,是区别真笑和假笑的最常用的方法。”
“然后呢?”Painle好奇地问。
“我查看了所有图像。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只要是Mask在笑的样子。全是真笑。这不符逻辑。”
“有的时候,只需要礼貌地应付对方的交流。这个时候,是不需要笑得这么真诚的。”Willa的联邦调查经验谈。
“Exactly。”Sirius正色道,“如果你们稍加关注一下就会发现,一般人在正常状态百分之八十的情况都是假笑。”
“难怪我们总觉得Mask看起来特别真心,很可靠。”Willa回忆说,“除了笑容以外,Mask没有任何谎言或者欺瞒的痕迹,因此我们一直觉得Mask看起来是值得信赖的。”
一片难堪的沉默。
“所以这说明了什么?”Joseph说。
“说明了病床上打吊针的那位对面部肌肉的控制能力超出常人。”Sirius说,“这么强的控制力,是经过专业学习和训练的。她的专业可以解释这个。但是,”Sirius顿了一下,“假设我们的推理成立,那么我刚刚对她回忆顾达西事件的片段初步判定‘她没有撒谎’就被推翻了。我无法判定Mask的表情是否是自然流露。所以我不能下结论,她有没有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