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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习惯了被保护,心会变得软弱? 月终于逃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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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终于逃出了云的包围,他站在月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也许只有几秒,可在我的感觉里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反应过来的我慌忙冲过去想要查看他的伤,但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我。
“没事。”
他在水池边沉默地冲洗干净了手上的血,我则小心地把一地的碎片收拾干净了,等我全部搞定回到房间,佐助已经背对着我,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我知道他一定没有睡着,他知道我一定会担心,担心就会询问——他是在用沉默拒绝对我敞开心扉。
黑暗中的两个人各怀心事,我更是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不断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为什么恨鼬?
他为什么说鼬会毁了他的一切?
他为什么......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什么都不告诉我?!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口堵得一阵难受。
这一夜昏昏醒醒,一点也没睡沉,临近天亮,才算真的睡着了。
以往借宿在佐助家的时候,我从没有操心过起床时间的问题,因为佐助总能按时起床,他甚至不需要闹钟,作息规律的就像个老头子。
我虽然入睡比较困难,但是一旦睡着了就很难准时醒,不过,在佐助家,我从不用担心迟到,因为佐助会在洗漱完毕后,再回来喊我起床。
但今天喊我起床的人却变成了美琴阿姨。
我揉了揉眼睛,昨天睡太晚,估计是肿了,一碰就生疼。
“鸣人,你和佐助......昨天闹别扭了吗?”
“啊?啊......”我咬着筷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算是吧......”
“这孩子也真是的,居然一个人先走了,真的太任性了。”美琴阿姨叹息一声,把牛奶和便当塞进我的书包,“对不起了鸣人,等他回来,我一定好好说说他,让他跟你道歉。”
“不用不用,阿姨。”我赶紧道,“其实是我说错话了,他可能心情不太好啦,没事的,等会到了学校,我们把话说开就好了。”
“是吗?那样就太好了。”美琴阿姨笑了,摸了摸我的脑袋欣慰道,“鸣人是真的很懂事啊,虽然知道佐助比你大了三个月,但阿姨觉得......鸣人更像佐助的哥哥呢,总是在包容他,照顾他。”
“不不不,阿姨,其实佐助他......”
我话未说完,就看到收拾整齐的鼬从二楼走了下来,身上还背着行囊。
“早上好,鼬。”
“早上好。”鼬默默看了我一眼,我顿时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美琴阿姨的神色有些黯然,叹道,“至少等你爸爸回来,一起吃了早饭再走吧?妈妈准备了你最爱吃的......”
“不了,我去食堂吃就好。”他放下行李,走到美琴阿姨面前,轻轻拥住了她。
“我只是搬去宿舍,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他安抚道,“妈,谢谢你。”
美琴阿姨回抱住他,无奈道:“鼬,你弟弟年龄还小,他太不懂事了......你......万事小心。”
“我知道。”鼬轻笑道,“没关系的,我住宿舍,也更加方便些。”
“嗯,你保重。”美琴阿姨拍了拍我,提醒道:“鸣人,跟你鼬哥哥道个别。”
“呃——好。”我愣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鼬、鼬哥哥,再见。”
“再见。”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
“阿姨,鼬哥哥是要搬出去住吗?”目送他离开后,我忍不住好奇道。
“是啊......”美琴阿姨笑得有些怅然,“说是住宿方便一些呢。”
住宿固然方便一些不错,但恐怕,这不是全部的原因,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如若不然,美琴阿姨就不会提到佐助了。
这两兄弟,到底......发生过什么?关系怎会恶劣到如此地步?
上课时间就要到了,无论现在再怎么纠结,恐怕也很难得到答案。
我只好暂且压制住内心的种种疑惑,三下五除二速度解决完早餐,双手合十,感激道:“......我吃饱了,多谢阿姨!”
第一节课是水木的课,但我一门心思都扑在佐助身上。
本以为过去这么久了,他天大的气也该消了吧,可谁曾想,我厚着脸皮鼓起勇气对他打招呼,而他呢?他居然完全把小爷我当空气无视掉了!
好你个宇智波佐助......耍少爷脾气是吧?冷暴力是吧?!
我一个人生了半天闷气,反观我同桌呢?那叫一个从容,人家该干啥干啥,丝毫没受影响。
这下我可真头疼了,而且至今,我也没搞清楚他到底在生哪门子气......
烦烦烦烦烦烦......
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了半天,我决定贯彻自己勇往直前的忍道,再次主动出击——他不理我是吧?不跟我说话是吧?我写还不行吗......
我撕了半张作业纸,刚画了个栩栩如生的鬼脸在上面,纸条儿就被一只大手给抄走了。
“漩涡鸣人!”
一声厉喝之后是兜头而来的一巴掌,把我打懵了,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我抬起头,对上水木铁青的脸。
“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做小动作,你给我站起来!”
是,上课是不应该传纸条,但难道上课就可以随便打学生?
我可去你的吧。
“你站不站?”水木狠狠拍了拍我的课桌,“谁都治不了你是吧?我去叫伊鲁卡过来,让他亲眼看看,你这种问题学生还想当忍者?我看早就该开除了——”
伊鲁卡,又是伊鲁卡?除了搬出班主任,他是真拿我没办法啊。
我冷笑一声,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你有什么不服气,来来来,我刚才讲的印,你来演示一遍。”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整整两秒钟。
“不会。”我直截了当道。
水木把书往我桌子上一拍,冷笑了一声:“不会?那你刚才在做什么?还是说......”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恐怕除了佐助不动声色地在写东西之外,所有人的眼睛这会儿都朝我看齐了。
水木居高临下俯视着我,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全班都听见。
“还是说……你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就不需要努力了?毕竟,像你这样的——怪物......”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品味那个词,随即嗤笑一声:“确实,不需要怎么用功,对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我看到佐助纸上的一划拉出了老长,滋啦一声。
他把那整页的笔记撕下来团成了一团。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
“为什么老师说他是怪物啊?”
“你还不知道啊,我爸爸说,鸣人的真身……就是那个九尾妖狐……”
“卧槽,好可怕!怪不得我妈也说要离我他远一点……”
我默默观察着周遭的一切,某一瞬间,我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个旁观者,仿佛他们说的这些都跟我无关。
与其地方热烈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身边的区域,以我为中心散发着低气压。佐助自不必说,鹿丸和丁次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前面的小樱与井野也是频频回头,不断朝我投来担忧的目光。
我抬手揉了揉鼻尖,这个假动作是为了掩饰自己正微微发抖的手。为什么要掩饰?因为,我不是害怕得发抖,而是愤怒地在抖。
我怕——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直接当场把这个两辈子的仇人给干掉。
现在想来,上一世的我也确实天真的可以,居然还以为水木老师非常关心我。
其实,仔细想想,他确实很“关心”我,因为他总是明里暗里从我这套一些话,然后到处散布。那些流言亦真亦假,说的有鼻子有眼,玄乎极了。
怪物?妖狐?他又何曾看得起我?又何尝把我当成过一个完整的“人”来看待过?
“水木老师。”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上课不听课,确实是我不对,你已经给了我一巴掌,还罚我站起来了,那么这件事就可以结束了。至于我是不是‘怪物’,请问跟这节课的内容有关系吗?还是说,你只是想继续侮辱我而已?”
水木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我会把“怪物”两个字重复出来,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反应。
“老师?你怎么不说话?”
水木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给我出去站着!”
出去就出去。
我二话没说,把椅子一踹就准备往外走,走之前,我特地瞥了佐助一眼,令人失望的是,他始终也没有抬头。
他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脊背挺得笔直,手中的笔一刻也不曾停顿,所有人都在看热闹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置身事外的人。
站在走廊上,我靠着窗,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秋风从窗户灌进来,凉飕飕的,不知是不是远离了水木这恶心的源头,感觉空气都变得清新了。
我因愤怒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清醒之余,悲从心起。
挺想哭的。
明明已经活了两辈子了,还是这么没出息——我在心底默默吐槽自己,但很快,我意识到,不对。
那些流言蜚语或许确实影响了我的心情,但却不至于让我低落至此。
我在委屈......
——我在委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