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多久了》草木非林

33、司机 之后就可以

　　之后就可以回家住了，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游云川索性去了趟超市大采购，满载而归。
　　在书房看了会书，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来了。贺峥今天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有点意外，昨天听他说有安排，现在还没回家吗？
　　游云川给贺峥发消息：“今晚加班吗？”发完消息后又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像是幽怨的在家里等待的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习惯性的会分享日常。
　　酒店的宴会厅灯火辉煌，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觥筹交错间，谈笑声、碰杯声、寒暄声交织成一片。贺峥站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的红酒，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合体，显出优越的肩背线条。
　　王承光端着酒杯晃过来，肩膀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意味：“贺峥，王曼婷看你有一会儿了。”
　　贺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远处站着两位女士，其中一位身着藕色礼服，长发披肩，五官温婉动人，气质典雅。
　　贺峥不置可否，面上没什么表情：“你想多了。”
　　王承光笑了笑，继续道：“王岳的公司算是老牌实业企业了，他那么欣赏你，王曼婷明显对你有好感，真不考虑下？”他是真的觉得还不错，
　　“没兴趣，兆域和恒岳正常合作。”
　　王承光摊了摊手，目光越过贺峥的肩膀，低声笑道：“不过佳人已经过来了，你自己处理吧。”
　　话音刚落，一阵淡雅的气息靠近。
　　王曼婷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她在贺峥面前站定，微微仰起脸，声音轻柔却不失大方：“贺总，好久不见。上次在张总的酒会上匆匆聊了几句，一直想找个机会再请教。”
　　贺峥礼貌地微微颔首：“王小姐客气了，请教谈不上。”兆域和恒岳有一个科创园区的合作正在进行。
　　王曼婷显然对他的冷淡早有预料，并不气馁，笑着继续说道：“兆域和恒岳一起开发的科创园区建设，父亲和我说贺总非常优秀。”
　　她的语气并不过分热络或者疏离，恰到好处，目光落在贺峥脸上，眼含欣赏。她之前对父亲口中贺峥兴趣不大，直到某次酒会上真正见到了贺峥本人，在人群中间，聪明敏锐，好感倍增，特别是对方还生了这样一副好相貌。
　　贺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顿了一下，拿出手机：“抱歉，稍等。”
　　屏幕上跳出新消息，都来自游云川。
　　“今晚加班吗？”有人在家等他。
　　眼神倏地温柔下来，不自觉的染上笑意，王曼婷有点惊讶。
　　她见过贺峥几次，对方在各种场合，酒会、论坛、行业峰会礼貌性的微笑，有种技术人员出身的冷淡高智感。
　　他在看谁的消息？
　　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和好奇，但她很好地掩饰住了，面上依然是得体的微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贺峥已经先开口了。
　　“不好意思，王小姐。”贺峥抬起头，语气依然是礼貌的，“我有点事，先失陪了。”
　　他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走向宴会厅外面的露台。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的酒气和宴会厅里混杂的香水味。
　　贺峥站在露台的栏杆边，城市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灯火万家，车流如织。他拨通了游云川的电话。

　　“喂？”游云川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慵懒。
　　“我还有一会，大概十点钟。”贺峥想要报备。
　　游云川在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有点讶异他突然打电话过来。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吧？”
　　贺峥沉默了一秒：“对，今晚喝得有点多，胃不太舒服。”听起来确实带着几分倦意和微醺的沙哑。不知道为什么，游云川甚至从这其中听出一点撒娇。
　　其实贺峥今晚喝得并不多，这点酒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且这种场合向来带有司机。
　　游云川窸窸窣窣地坐起身：“是不是喝多了啊，上次你胃痛。”
　　电话那头隐约还传来声音，贺峥声音有点低哑：“是有点不舒服。”
　　游云川突然想起来，那你喝多了没办法开车：“有司机吗？”
　　“请假了，等会找代驾。”司机和活动方听到这句话应该会满头问号。
　　“那我过来接你吧，”游云川想了想，“别找代驾了，我正好带游国庆出门遛一圈。”
　　“不用麻烦，太晚了。”贺峥的语气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游云川已经起身找外套去了：“不舒服的人不准拒绝，地址发我。”
　　“好，我等你。”贺峥无声地笑了，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过于温柔。
　　看了下贺峥发来的地址，一家五星级酒店，打车过去估计得四十多分钟，出门前看了一眼窝在门口的游国庆，看见游云川要出门的样子，早就堵在门口了。
　　“走，傻狗，带你兜风。”
　　游国庆一听“走”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游云川给它套上牵引绳。
　　打车软件显示接单的师傅还有两分钟到，他蹲下来揉了揉游国庆的脑袋，游国庆仰着脸看他，舌头伸出来，哈哧哈哧地喘着气，一副没心没肺的快乐样子。
　　“他胃不太好，回来煮个醒酒汤。”游云川自言自语。
　　深夜的柏市路上车流终于变少，师傅开得也快，光影在游云川脸上明灭交替。
　　他看着这座城市的夜景从眼前掠过，便利店的白光在街角亮着，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招牌孤零零地悬在半空。
　　游云川忽然喊了一声：“师傅，麻烦停一下。”这里刚好有路边停车位。
　　“怎么了？”师傅减速靠边。
　　“等我一下，买个东西，很快。”
　　拉开车门，飞速跑进药店，在货架上扫了一眼，拿了盒胃药。
　　车子重新上路，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药盒，这算是总裁的专属病吗，小说和电视剧里，总裁们不是胃不好就是失眠，身边有个贴心人备着药。
　　转念一想，如果是真创业的话，不知道一开始多辛苦，难免饮食不规律，他哥多少还有家里帮忙，父亲...
　　他摇了摇头，把药盒塞进口袋。
　　贺峥：我在门口等你。
　　游云川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个“好，快到了。”
　　酒店大门前的水景在灯光下泛着粼粼的光，门童穿着制服站得笔直，旋转门缓缓转动。游云川牵着游国庆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门童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在确认这位穿着卫衣、牵着狗的青年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贺峥站在酒店门口的柱子旁边，身姿笔挺，正在低头看手机。今晚他穿了深灰色的西装，剪裁精良，宽肩窄腰长腿，比例好得像是从杂志上的男模，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拔如峰，有一种冷淡的英俊。
　　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游云川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太合时宜的词，还挺乖的。
　　“游国庆，走。”他清了清嗓子，牵着狗快步走过去。
　　贺峥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目光越过酒店门前的水景和几根大柱子，准确地落在了游云川身上。
　　游云川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看他。“那不是怕贺总等急了嘛。”他把游国庆的牵引绳换到左手，右手在贺峥面前晃了晃，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天我做你的专属司机，请上车。”
　　贺峥眉眼柔和下来：“谢谢你来接我”。被这样郑重其事的感谢，游云川有点不好意思，明明平时贺峥对他照顾多得多。
　　游云川看向贺峥：“今晚做你的专属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