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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台北漫游指南 观前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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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须知:1.开头是攻妈攻爸那代的故事,不要当成言情弃文呀。
2.作者极其三分钟热度,哪天数据实在看不过去或者没兴趣了就锁了不写了。
3.求求评价喵,如果是鼓励谢谢你我会加油,如果是建议谢谢你我会接受并酌情修文
1983年8月13日,25岁的冯殷带着她的全部身家,一把吉他,三千来块人民币,浑身的叛逆。孑然一身的来到了台北。
她找了份乐得清闲的工作,坐在亭子里,每天收收钱,指指路,再招呼招呼火车站边的臭乞丐,每个月拿个一万出头的新台币,日子也还算过得有模有样。
脱下一身的制服,到晚上她又把出租屋抽屉里那几枚发锈的钉子塞进耳朵鼻子上那几个还没来得及愈合的洞,拎上一件黑色带花印的马甲,连冲带撞的飞奔到那个取名花里胡哨的酒馆门口。
那酒馆叫“The rain of love”,led灯牌时粉时蓝的,晃得人眼睛疼。
她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要了杯果汁饮料,坐在舞台的鼓上喝着,等着一个人。
那年27岁的翁焕披了一件灰色的外套,看起来竟还有点人样,姗姗来迟的跑到舞台边。
鼓,吉他,人声,三种截然不同的声响骤然响起时,仿佛时光都飞速掠过,led灯牌被仔仔细细修了好多遍,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让它就那么瞎在那了。
二十一世纪初的台北,太多新的东西涌进涌出,打的一个个阿公阿婆都对着满街新奇直呼:“啥物代志?”(啥玩意?)
2002年7月18日,15岁的翁焠嘴里叼着一根老冰棍,大摇大摆地在同安街的一排排水洼间走着。
人字拖不偏不倚踩在水坑中的声音,是清脆的,悦耳的,灵动的。他想,要是雨停了,在干巴巴的冬天,也能一直听到这种声音,那该多好。
远处的小人招呼着他“焠仔!毋耍水啦!”(焠仔!别玩水啦!)
翁焠怔怔地将视线移开掀起涟漪的水潭,半晌才应着跑过去。
最近翁焠的社交圈子里,全是什么“摇滚”,什么“音乐”,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乐队名,搞得翁焠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究竟有什么好玩的。
他一直有着想要探究的意向,但他阿母,冯殷一直拦着他,他问就搪塞,他想买摇滚杂志就不让。
“毋听那些囡仔囝讲啦!晓不晓得你学习咋的样啦?”(别听那些小孩讲啦!知不知道你自己学习咋样啦?)
翁焠嘟着嘴,不甘心地转过头去专心看路走路。冯殷叹了口气,像是在想什么似的,看着一个翁焠从来没走过的方向。
直到有一天放学路上,他本来正一边低着头,一边在想,今天作业要不要留着明天早上做。
走着走着,鞋底踩下去的那种感觉有些异样,他走过头两步才反应过来,掉头走回去,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打量。那是一本花花绿绿的册子,上面印着几男几女,个个手里拿着他不懂的器具,他只知道为首的那个拿着的叫吉他:以前有个路边的哥哥也玩这个,还半引导半恳求地让他免费请他喝了杯气泡水。
他左看看右瞧瞧,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当贼似地把那本杂志藏进书包夹层,心有余悸的回了家。
“焠仔——毋耍咯!来睏咯!”冯殷挂在房门的把手上,哄娃娃似的说。(焠仔——别玩了!来睡会咯!)
“阿母!我再耍一会儿!”
冯殷皱了皱眉。
“好吧,我睏了。”
他假心假意地埋在枕头上,过了半晌,估摸着是冯殷和翁焕都上床了,这才安心地摸出手电筒溜向书包。
那本杂志被抽出来,手电筒的光束直直地打在上面,反射的光带着他所不了解的一切一起映入他的瞳孔。
那道光或许在后来被散入黑夜,在遥远的深空中游来移去,最终又回到了台北。
2005年7月12日 客厅刺眼的光在今天也流入施赦蓄满委屈的眼角“你继续跟台北的那些不学好的混去吧!喜欢男的这种胡话都说得出来!啥时候想清楚啥时候再回来!”
今天是施赦家搬到台北的第二年,他跟他上周刚交的男朋友在网吧里吃嘴子被他妈妈看到了。他那男朋友吓傻了,当场就跟他分手,慌不择路跑了。
他男朋友那时大抵是不认识施赦妈妈的,只是用舌尖一直撬着施赦在看见亲娘后越发紧绷的牙关,施赦拼命的想推开他,视线在渐近的妈妈与男友之间游移,没想到男友吻得更狠了,嘴唇都被咬出一条红痕,这条红痕后来被妈妈扇巴掌的时候又破了。
他几乎是被妈妈生拉硬扯着回到了家,被打了,被骂了,他不知道他在妈妈心里是有多不要脸,有多贱,才值得被一把赶走。他走的时候,其实没有拿多少东西。只是一部老式翻盖机,勉强能够打打电话,发发短信,说不定妈妈啥时候就回心转意了呢?
他摇了摇头,认命般的走出楼道。
外面淅淅沥沥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他不管这些,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天空白的让人眼睛发疼,施赦摩挲着自己的指腹,低头走在街上,想着今晚大抵是回不去了,该去哪里度夜呢?
想着想着,肚子又发出哀嚎似的空鸣。他今天早饭没吃,就被叫到网吧里去做那种事,中午又被妈妈拎回家骂了一顿,午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能走出这几里路已经是极限了。
施赦眯了眯眼,嘴里含着些许苦涩。
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他想。于是一屁股坐在街边,想着休息会。手蒙在脸上,摸到了一层粘湿的触感,水渍顺着颧骨的凸起蜿蜒而下,是又下雨了吗?他把手挪开,又看了看天——哦,只是他哭了。
他做错了什么?施赦忍不住想,他只是喜欢男生,只是跟一个男生接吻,为什么就是这个下场。妈妈前几天才跟他说,邻家那个男孩交女朋友了,叫他也赶紧领回来个姑娘给妈妈看。只是谈了个男的,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会沦落至此呢?想着想着他鼻子酸的更厉害了。
原本的雨雾中一寸身影若隐若现,一点点变大,一点点不再朦胧。
2005年7月12日,同处台北,天气自然没什么两样,翁焠抬头一看,嗯?雨啥时候停的?
不久前,翁焠又一次反叛阿母的唠叨,顶着“你今仔日敢出这个门,转来我就拍断你的狗腿!”出门,并回了一瞎编的胡句:“我是大陆人!听不来你们老台方言啦!”随后一把摔上门,门后传出暴躁的怒吼:“我等仔就共你的户口簿仔揾落海,家己提去泅去大陆。”
冯殷看着不漏哪怕一缕光辉的厚门,重重的锤了口胸,她去了儿子房间的床底下,费劲的扒拉了半天,才把那积满灰的箱子给抽出来。
猛的一掀,箱子应声而开,里面装着的不像器物,更像前尘旧忆。一把老式断弦吉他,几件现在已经沦为土鳖款式的衣服,还有一张地铁检票员工作证,上面印着不知多少年前的冯殷,上面那人的表情提醒着她,她那时,也曾放荡不羁,如今时夺门而出的那人,别无二致。
近些年他彻底用浑身上下的钉子和潮服诠释了何为非主流,阿母自然气不打一处来,想着到底何处疏漏了,让他接触到那种东西。
翁焠满脸闲情逸致,去楼下小卖部又买了根老冰棍,心满意足的啃了两口上街头。
走着走着,翁焠突然感觉冷嗖嗖的,往前一看,路边好像有抹白色。
哦,那是个人,好像还在哭。
来不及想那是谁,来不及想他为什么哭,一股不知何处来的冲动把翁焠推着上前,些许是他向来高涨的正义感。
“你…你好啊?”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哑然闭上,到最后只是一句招呼。
施赦听到这句话后愣了半晌,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你怎么了呀……”说着说着,翁焠的手摸上施赦冰凉湿润的脸庞,替他抹去那条蜿蜒的泪痕。
施赦的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我认识他吗?” 第二反应是:“这人好没边界感……”他想一把拍掉那人不老实的手,因为这人擦完他的眼泪还捏了捏他的脸蛋,但撑在石板上的手刚抬起,又犹豫不决的放下。
翁焠不经意注意到了施赦嘴角的创口,那道血痕尚未愈合,细细微血还在的不止的流。他想去触及那道伤口,碰到的那一瞬间,施赦猛的一颤,翁焠感觉手被他干巴的嘴唇黏住了,怎么都不想拿开。这种感觉,还没体验够,就被一阵冰冷的触感给打断。施赦戳了戳翁焠的手肘,带着那股还未褪去的哭腔道:“你……变态……手拿开……”
翁焠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抽回,连忙致歉:“哦哦哦,不好意思。”
施赦看起来有些小愠怒,头都转过去不看他。
翁焠有些不知所措,慌不择路地说:“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随即又往旁边挪了两步,将自己摆到与施赦正对面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语气:“不要哭了好吗?你怎么了?要不要……我抱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