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半梦半醒 已经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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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寒假了。估计距离新年还有一段时间。在江子婷心里的心情已经按耐不住了。
每一次早上起来都是先趴到杨子江旁边，挤到他的颈窝。小声的念着：“什么时候过年啊！也还是第1次过”
江子婷一直往着他的怀里钻。
江子婷忽然往旁边一歪，脑袋一低，就这么顺势钻进了杨子江怀里。
杨子江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手臂自然地从她身侧绕过去，轻轻环住她，掌心落在她后背上，力道不重，却稳稳地拢住了。
江子婷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比平时快了些。她没抬头，他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抱着，空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甜得发腻，又让人舍不得推开。
杨子江这才清醒起来，发现怀里躺着了。江子婷才猛然惊醒，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你怎么做这种暧昧举动？”
江子婷不懂，还想往他怀里钻。
杨子江差点就无语了，他想与未成年的他们保持点距离，至于上次那件事情他也不好说。
只不过就抱了他一下，就让他滚房间去了。江子婷好像很依赖他。
一直反复的往他的身边钻。
杨子江也说过，要保持距离。
只不过住在一起难免有一些举动。杨子江赶紧起身，今天还是有些冷的，有一些雪，雪花忽飞忽落，飘在窗上，凝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江子婷，在窗户上哈了一口气，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很可爱的爱心。
杨子江穿好拖鞋，后来到厨房拿了点鸡蛋和葱，做了一个荷包蛋。端到了餐桌上的时候，他顺势地喊了一声“子婷。”
她的眼一直盯着饭里的碗，没有看向他，江子婷才缓缓地挪动身子，像只懒虫一样慢慢地爬到餐桌上。
他像是没睡醒一样，肩上的衣服慢慢滑落，帽子盖住了他的头发。
江子婷先是捂了捂眼睛后才开始吧唧嘴。
杨子江一直怔怔地看着他。边吃边看，没有看饭里的碗，即使饭里的碗搅成了一糊。
杨子江才想起来可以买点东西囤到过年，到时候把房子里打扫一遍。
杨子江先是在网上购物了点东西后，看一看余额，再看一看没有睡醒的江子婷，边吧唧嘴边趴在桌上。
他无奈地笑了笑，淡淡的，他将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给她盖了被子后，就起身去房间了。
杨子江推开房门，没开灯，径直走到床边坐下。
他仰身往后一靠，脊背陷进柔软的靠垫里，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下，轻轻盖在眼睛上。
黑暗从指缝间渗进来，世界变得模糊而安静。他微微仰着头，喉结在昏暗中轻轻滚动了一下，呼吸放得很慢。
那只盖在眼上的手，指节修长，腕骨线条干净利落，袖口滑下来一截，露出小臂流畅的弧度。他就那样靠着，像一尊被夜色浸透的雕塑，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思绪有些飘，意识在清醒与困倦之间游移，像踩在棉花上，软软的，抓不住什么。他没动，也没想动，任由那股倦意一点一点把自己拖进一片温热的混沌里。
他又梦到那个女的。
这次的他显得格外不同。杨子江在梦里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女的就先抱住了他，看着是那种操劳的母亲，眼神里全都是疲惫。
“傻瓜，新年了，怎么不说新年快乐？”杨子江不知道怎么在梦里面哭了。
那女的让他格外的熟悉，又格外的陌生。他的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根本就停不住。像见到了久违的母亲一样，但不是那种他口里所说的母亲。
那思绪一点点消散，他瞬间感觉自己抓了一把空气，像是有一滩水消失在了自己的手中。
他哭到把枕头都打湿了。
可眼泪一直都没停住，他的眼眶红红的，眼球里泛着血丝，鼻尖也红红的，他甚至感觉自己好像呼吸有点困难。
即使眼泪打湿了枕头，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哭。就是感觉要哭要哭的。停不下来，感觉像是久违的别离与亲情。
他哭着哭着又再一次睡着了，即使刚吃完饭，但还是控制不住那场梦的疲倦。
杨子江的手还盖在眼睛上，胸口却开始不受控制地起伏起来。
一下，又一下，幅度不大，却带着某种压抑的节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他的呼吸渐渐变得不稳，肩线微微发颤，那只盖在眼上的手背，指节一点点泛白。
一滴泪从眼角渗出来，滑过鬓角，没入发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就那样靠着，仰着头，眼泪无声地往下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住了心脏。昏暗中，他的轮廓被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勾勒得格外清晰——下颌线绷紧，睫毛微微湿着，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那种破碎感，偏偏又带着一种让人心口发紧的英俊。不是张扬的帅，是沉下去的、闷在骨子里的，让人想靠近，又不敢惊动。
他没哭出声，只是呼吸越来越重，整个人陷在疲惫和情绪的漩涡里，半梦半醒，半哭半睡。
即使手机里面的消息是今天的温度会下降，他也全家没有在意，他好像不知道怎的，这样还是忘记了少女。后面又慢慢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他翻了一个身，眼泪再一次止不住地流到耳朵，顺着耳朵流到枕头。他甚至能闻到枕头上面咸咸的味道。
他再次闭上眼睛。
思绪再一次飘向远方。
那个地方很不一样。到处稻花香甜蝉鸣。归明。绿油油的景象。他擦了擦眼睛，感觉四周都很迷茫，又很熟悉，跟江月去人只数的像女孩，像一只开朗的花儿一样，顶着太阳帽，率先出现在了面前。
杨子江突然感觉好陌生，他跑过去的时候，他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这怕莫不是我前世上。
那位女孩叫丽娜。名字很大众，但他的人物却与众不同，给了他无尽的关爱，给了他超乎所有人的情感。像这一世的他。
杨子江抿了抿嘴唇。丽娜站在前面呆呆地望向他，
“怎么了，哭了？”丽娜将他抱在怀里面。像哄小孩一样静静地拍着他的背，一直说着没关系。
“呜……”杨子江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但是不是他是那种湿滑的眼泪滴在了丽娜的肩头。
丽娜迟疑了一下后，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想我了就看看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丽娜的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指腹带着一点温热的暖意，顺着他眼角的湿痕慢慢揩过去。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杨子江的身子微微一颤，那只盖在眼睛上的手垂了下来，落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他闭着眼，眉头却皱着，像在做一场醒不过来的梦，委屈从紧抿的唇角一点点溢出来。
丽娜没说话，只是用拇指蹭去他颊边又涌出来的一滴泪，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一下，又一下，节奏安稳得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
杨子江的呼吸慢慢缓了下来，紧绷的下颌线一点点松开，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昏暗中微微发亮。他整个人陷在枕头里，侧脸的轮廓被夜色勾勒得格外清晰——鼻梁挺直，唇色很淡，眼尾泛着一层薄红，脆弱得让人心口发酸，却又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种帅不是张扬的，是沉在骨子里的，像一块被水浸透的玉，温润、干净，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倔强和委屈。
丽娜看着他，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杨子江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心沉下去的地方。
杨子江这一次没有哭了，而是跟着她抱了好久好久，微风拂过，吹散了他们两个的头发，几缕发丝在阳光中若隐若现，显得朦胧而有趣。
杨子江把肩头靠在他的肩上，蹲了下来。
丽娜也照做，只不过这个气氛，让人不得不成为回忆。
本来之前。还平常的事物，却变成了他在梦里面饥渴难耐的东西。甚至是好久才能梦到回去一次。
丽娜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慢慢地向后退。
杨子江更是有些迟疑，手还悬在空中。
丽娜朝他挤出来一个欣慰儿的温柔，岁月最好的微笑，淡淡的却藏不住欣慰，藏不住温柔，藏不住对他的喜好。
“时间到了，我走了。”杨子江还叫挽回，拼命地抓住他的手腕，可是就在那一刹那抓空了。眼前的他变成了一滩水，仿佛刚才朦胧之中，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在他的记忆里面很清楚。
梦里面他感激那位少女，又不得不去承认他向自己上一世的爱人无法去面对。
现实里的他躺在床上，四肢摆拢着，头发乱成一丝一缕，杨子江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嘴里没有嘟囔，只有那种舍不得的情怀。他猛然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好紧张。他死死的握住了自己的胸膛，找到了那颗心脏。他蜷缩在床上，感受不到外面的雪花交加。
睡个觉而已，怎么就梦到她了。
杨子江思索了一番后先是轻笑了一声后，看着屋里，四桌家具摆的都是平常的样子，没有丝毫变化。
杨子江冷笑一声后，稍微感叹了一声后，一直看着自己的床。
枕头湿了大半片。
但却还是抵挡不住杨子江对丽娜的情怀。
杨子江摸着自己的肚子后，又坐在了床上，感觉好累好疲惫。
他用手撑着头，反复地呼吸了一番后，终于算是调整了回来。
“丽娜”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半梦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