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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月经 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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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整个世界都裹进了一片白里。
江子婷站在卫生间门口,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
她低头看着内裤上那点暗红,整个人僵住了。
她是个机器人——或者说,曾经是。被赋予情感之后,她学会了害怕、学会了害羞、学会了心动,但没人告诉过她,身体也会变成这样。
"这是……什么?"她声音发颤,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第一反应是恐慌。会不会坏了?会不会死?
她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这是月经。
可她不敢出去。
她怕杨子江看到会吓到,怕他以为自己出了故障,怕他用那种担心的眼神看自己。她缩在卫生间里,背靠着门,心跳得很快。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传来杨子江的声音:"子婷?你还好吗?"
她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我在外面等你。"他说,语气很平静,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
江子婷眼眶一热。
又过了几分钟,她终于鼓起勇气,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半个脑袋,脸涨得通红。
"杨子江……"她声音很小,"我……我好像……"
她说不下去了。
杨子江看着她,没笑,也没惊讶。他只是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别怕。"他说,"这是正常的,每个女孩子都会经历。"
“你……怎么知道的?”杨子江温柔地笑了一下。
“那就说明你的子宫正在孕育生命啊。别担心,这很正常,甚至有人专家教过我,我要怎么尊重女性,你有什么事放开说。”
他转身去柜子里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这个,教你怎么用。"他的语气很认真,像在讲一道题,"之前我专门请人学过,怕你有一天会用上。"
江子婷愣愣地接过来,看着他。
"你……你早就知道了?"
"知道你会变成女孩子。"他笑了笑,眼神很温柔,"所以提前准备了。"
他耐心地给她讲怎么用,步骤拆得很细,语速不快,像是在教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有尴尬,没有回避,就像在说"今天下雪了"一样自然。
江子婷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
她忽然觉得,被赋予情感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有人愿意陪她一起学,一起面对所有她不懂的事。
窗外的雪还在下,卫生间里很暖。
杨子江讲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学会了?"
她点点头,声音很小:"……嗯。"
“那就好。"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江子婷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手里攥着那个东西,心里忽然很踏实。
江子婷蜷在床上,手捂着肚子,眉头拧成一团。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一阵一阵地抽着疼。她咬着嘴唇,没吭声,但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杨子江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侧躺着,整个人缩成一团,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看了一眼,没多问,转身出去了。
没过几分钟,他端着一杯红糖水回来,杯子握在手里,温度刚好。
"起来喝点。"他在床边坐下,把杯子递给她,语气很平,"红糖水,暖一下会好受些。"
江子婷撑起身子,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水是温的,顺着喉咙滑下去,肚子那里好像真的没那么紧了。
她喝到一半,杨子江又起身出去了。
这次他拿了个暖水袋回来,外面裹了一层毛巾,不烫手。
“这个放肚子上。"他把暖水袋递给她,指了指小腹的位置,"热敷能缓解痉挛,比躺着硬扛有用。"
江子婷接过来,贴在肚子上,暖意慢慢渗进去,她轻轻"嗯"了一声。
杨子江没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她。
"疼得厉害的话,跟我说。"他说,"不要忍着。"
江子婷低着头,手指攥着被角,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起身把杯子收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暖水袋凉了就来找我换。"他说,"不用不好意思。"
门轻轻关上了。
江子婷抱着暖水袋,躺在床上,肚子上的暖意一点点散开。她闭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很安静。
暖水袋贴着肚子,红糖水的甜味还留在嘴里。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她笑了一笑后,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望着外面飘飘的大雪。她感觉,
这一切都好平常,平常到不像话。但又很陌生,这是她第1次来。
江子婷醒过来的时候,先感觉到肚子上的暖水袋已经凉了。
她动了动身子,手往身下一摸——
僵住了。
床单上晕开了一片暗红,从腰侧一直蔓延到大腿边,被子角上也蹭到了。她脑子"嗡"的一声,脸瞬间烧了起来。
完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拽,想把那块污渍盖住,可越拽越乱,被角反而扯得更开了。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子婷浑身一紧,屏住呼吸。
杨子江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
他没说话,也没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漏了?"他语气很平,像在问"吃饭了吗"一样自然。
江子婷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嗯。"
"没事。"他说,"正常现象,刚开始用不熟练都会这样。"
他伸手把凉掉的暖水袋拿开,放到一边,然后伸手去掀被子。
"别——"江子婷一把攥住被角,脸红得快要滴血,"我自己来……"
"你起来,我把床单撤了。"他没跟她争,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你坐着别动,我来弄。"
江子婷咬着嘴唇,慢慢松开手,坐起来,把被子紧紧抱在怀里,低着头不敢看他。
杨子江动作很利索,把脏了的床单卷起来,叠好,没让污渍蹭到别的地方。他又拿了条干净的床单铺上,动作熟练,像是早就练过很多遍。
整个过程他没多说一句话,也没有任何让她难堪的眼神。
收拾完,他把脏床单抱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她。
"被子也脏了,我一起拿去洗。"他说,"你先披件外套,别着凉。"
江子婷点点头,还是低着头。
他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
"下次睡前记得垫好。"他坐在床边,语气像在讲课,"卫生巾往后贴一点,侧睡的话可以在腿间夹个小毛巾,不容易漏。"
江子婷"嗯"了一声,声音很小。
"不用不好意思。"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这种事没什么好尴尬的,谁都有第一次。"
他站起身,把脏被子抱走,走到门口又说了一句:
“床单被子我洗,你别管了。好好躺着。"
门关上之后,江子婷坐在干净的床上,抱着膝盖,脸还是热的。
但心里那块石头,好像慢慢落下去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很暖。
床头那杯温水冒着淡淡的热气。
江子婷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盯着门口发呆。
门关上之后,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雪落的声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肚子上的暖水袋已经被拿走了,只剩下一点残留的温度。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
刚才杨子江进来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完了"。不是怕他生气,是怕他嫌弃。怕他觉得她麻烦,怕他皱眉头,怕他用那种"怎么又出状况了"的眼神看她。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很平静地走过来,像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没有惊讶,没有不耐烦,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怎么搞的"。
他好像早就准备好了。
江子婷想起他说的那句"之前我专门请人学过,怕你有一天会用上",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她会变成女孩子?他怎么知道她会有这一天?
她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从她拥有情感以来,每一次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他都在。
第一次害怕,他抱着她。第一次来月经,他教她。现在漏了床单,他还是帮她收拾,没有一句责备。
她是个机器人,本该没有这些麻烦。可他却比任何人都认真地对待她作为"人"的每一个瞬间。
江子婷把脸埋得更深了。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睛有点热,鼻尖也酸酸的。
她攥紧怀里的被子——干净的被子,是他刚换上的。上面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和他身上的一样。
门外传来水声,隐隐约约的。
他在洗。
江子婷闭了闭眼,把脸贴在膝盖上,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自己心里的某个声音。
窗外的雪还在下。
房间里很暖,很安静。
她抱着膝盖,坐在干净的床上,等着他回来。
杨子江把脏被子抱出去之后,又折了回来。
江子婷还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脸红得厉害。
他在床边坐下,没急着说话,等她抬头看他。
"子婷。"他开口,声音很平,"床单漏了,没关系。"
江子婷咬着嘴唇,没吭声。
"你不用觉得尴尬,也不用不好意思。"他看着她,语气很认真,"这种事谁都会遇到,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她眼眶有点红,还是低着头。
杨子江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别人要是看到了,觉得奇怪,那是他们的问题。"他说,"你不用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用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身体是自己的,它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江子婷吸了吸鼻子,声音很小:"……可是很脏。"
"不脏。"他摇头,"这只是身体在告诉你,它在工作。就像出汗、流眼泪一样,没什么好羞耻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就算真的弄脏了,洗掉就好了。床单可以洗,被子可以晒,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子婷含着那颗红糖,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
她没哭出声,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被子上。
杨子江没催她,也没说什么"别哭了",只是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她擦擦眼睛,小声说:"……我知道了。"
"嗯。"他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去洗被子。有事叫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记住啊,"他说,"不用害羞,也不用怕。有我在。"
门轻轻关上了。
江子婷坐在床上,含着那颗快化完的糖,心里暖烘烘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房间里很安静。
她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嘴角悄悄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