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半分风情》木枕子鱼

14、疑惑 “杨子

　　“杨子江！”

　　“嗯？”江子婷趴在沙发上，凑近了他说。

　　“我刚刚分析了一下，你才15岁，怎么就是高三了？”杨子江紧接着低下了头，好像思索了一下后，才慢慢地退回了聚焦

　　“我们那里大部分都是跳级的。我们那种学校和你们一样，很特别，都是学才艺的。”杨子江用左手托着脸——“不用看成绩都知道，所以说我很特别。跳级的大部分都是我们这些14、16岁的。你别误会啊。”

　　江子婷一听，有些恍然大悟后，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那我可不可以也跳级？”杨子江在下面噗嗤一笑！“跳个屁，你不准跳”

　　江子婷先撇了撇嘴后才看向他。“就跳就跳！”不是，那所谓的跳，就直接在沙发上面蹦了起来。

　　杨子江宠溺地笑了笑。

　　“明天去不去医院？给你查一下，怕你身体怎么样怎么样的。”江子婷先顿了顿，后用一种疑惑和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体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江子婷在沙发上滚了两圈后，故意和他作对。——“我第1次体检，我怕”

　　“你怕屁啊，怕！就给你抽个血而已”一听到抽血，江子婷属实有点坐不住了。他来到阳台那里，故意撇了个脸，给他后甩小性子！

　　“抽血也很恐怖”杨子江无语地笑了笑后就坐在沙发上望着。江子婷的方向后，他发了一下呆之后就去房间拿东西了。

　　“？？？”

　　一见他走了之后，就装作很平常严肃的样子，咳了两声，想引起他注意，用手搭在沙发上，扒了个嘴。

　　杨子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拿了一张身份证和另一张户口本。

　　“你这是干嘛？”

　　“你问我干嘛？抽血用的。最近管得比较严，所以说拿身份证出来”

　　江子婷只好认命，不过她还是对抽血有一点点的害怕。

　　扬子江把最后一件衣服扔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的时候，江子婷正蹲在沙发旁边，研究那只寄居蟹。

　　寄居蟹慢悠悠地从壳里探出半个身子，两根小触须晃了晃，又缩回去了。

　　"它今天好像不太开心。"江子婷说。

　　扬子江擦着手走过来，看了一眼："它每天都这样。你明天要去医院，它可能也紧张。"

　　"寄居蟹也会紧张？"

　　"会啊。"扬子江一本正经地说，"它可能怕你走了没人喂它。"

　　江子婷白了他一眼，但还是轻轻碰了碰寄居蟹的壳。寄居蟹"嗖"地一下缩回去了，壳在桌面上转了半圈，像个小陀螺。

　　扬子江笑了。

　　"好了，该洗漱了。"他说，"明天要早起。"

　　江子婷点点头，站起来。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忽然停住了。

　　“扬子江。"

　　"嗯？"

　　"我……我睡哪儿？"

　　扬子江愣了一下。

　　这确实是个问题。出租屋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之前杨肋没来闹事的时候，江子婷一直睡沙发，一会儿又睡床——但沙发又窄又硬，睡一晚上起来浑身疼。

　　"你睡床。"扬子江说，"我睡沙发。"

　　“不行。"江子婷立刻说，"沙发太硬了，你肩膀昨天还被他打了。"

　　"我皮糙肉厚的，没事。"

　　"那也不行。"江子婷固执地说，"你睡床，我睡沙发。"

　　扬子江看着她，忽然笑了。

　　"要不这样，"他说，"床够大，咱俩一人一半，中间画条线，谁也不许越界。"

　　江子婷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说什么呢！"

　　"开玩笑的。"扬子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睡沙发，你睡床。就这么定了。"

　　他说完就转身去拿被子，没看见江子婷在后面偷偷抿嘴笑。

　　洗漱的时候，江子婷站在镜子前刷牙，泡沫沾到了嘴角。扬子江走进来拿毛巾，看见了，伸手帮她擦掉。

　　"多大的人了，刷牙还能弄一脸。"

　　江子婷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说："要你管。"

　　扬子江笑着摇摇头，拿了毛巾出去了。

　　江子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红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泡沫。她忽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有扬子江在的地方，好像哪儿都是家。

　　扬子江铺好沙发的时候，江子婷已经躺到床上了。

　　她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扬子江。

　　"晚安。"她说。

　　"晚安。"扬子江关了灯，在沙发上躺下来。

　　沙发确实很硬。扬子江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江子婷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他很快就睡着了。

　　江子婷没睡着。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床很软，被子很暖，但她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杨肋闯进来时的狰狞表情。

　　想到这儿，江子婷把脸埋进枕头里，偷偷笑了。

　　她翻了个身，面向沙发的方向。黑暗中，她隐约能看见扬子江的轮廓——他蜷在沙发上，被子滑下去一半，一条胳膊露在外面。

　　他会不会冷？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江子婷犹豫了很久，终于掀开被子，光着脚下了床。她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边，蹲下来，轻轻把扬子江露在外面的胳膊塞进被子里。

　　扬子江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江子婷松了口气，正准备回床上，忽然听见扬子江说：

　　"……冷。"

　　声音很小，带着睡意，像只撒娇的小猫。

　　江子婷的心一下子软了。

　　她咬了咬嘴唇，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掀开扬子江的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钻了进去，在他身边躺下来。

　　沙发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几乎贴着脸。江子婷能清晰地闻到扬子江身上的皂角香气，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暖暖的。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扬子江似乎感觉到了身边有人，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像抱一个抱枕似的。

　　江子婷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就这么蜷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味道，慢慢地、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扬子江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划船，船在一条很宽的河上漂，水面波光粼粼的，很暖和。他划着划着，忽然觉得船开始晃，晃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他掉了下去。

　　"噗通"一声。

　　扬子江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地板上，被子裹在身上，像一条被卷起来的春卷。头顶上，江子婷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横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垂下来，指尖正好戳在他的脸上。

　　扬子江盯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

　　"江子婷。"

　　江子婷哼了一声，翻了个身，一脚踹在他肩膀上。

　　扬子江："……"

　　他认命地爬起来，把被子重新铺好，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江子婷——她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扬子江叹了口气，重新躺回沙发上，特意往边缘挪了挪，离江子婷远了一点。

　　他刚闭上眼睛，就感觉身边一沉。

　　江子婷又滚过来了。

　　这次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揪着他的衣领，像只树袋熊。

　　扬子江僵住了，一动不敢动。

　　江子婷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扬子江看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明天还要早起去省医院。

　　我现在把她搬回床上还来得及吗？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弃了。他轻轻拍了拍江子婷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然后闭上眼睛。

　　算了。

　　反正沙发就这么大，挤一挤，暖和。

　　第二天早上，江子婷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抱着扬子江的腰，脸贴在他胸口上。

　　她猛地坐起来，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扬子江还睡着，眉头微微蹙着，大概是被她压得不太舒服。江子婷看着他眼底下淡淡的青黑，心里一阵愧疚——他昨晚肯定没睡好。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准备去洗漱。

　　刚站起来，扬子江的眼睛就睁开了。

　　"早。"他声音沙哑，伸手揉了揉眼睛。

　　"早……"江子婷不敢看他，"那个……我昨晚……"

　　"你把我踢下去了。"扬子江面无表情地说。

　　江子婷："……对不起。"

　　"不止一次。"扬子江补充道，"三次。"

　　江子婷的脸更红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扬子江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他坐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逗你的。"他说，"就一次。而且——"他顿了顿，"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挺暖和的。"

　　江子婷愣住了。

　　扬子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卫生间走去。

　　"快起来洗漱，"他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今天要去省医院，别迟到了。"

　　江子婷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还残留着扬子江掌心的温度。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