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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退避三舍 命苦的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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钝痛,喉咙无比干涩,林浔再睁没有雨也没有剑,他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本能地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手掌下面,皮肤完完整整,温热,有脉搏,没有往外喷的血。
林浔整个人懵了,刚刚的是梦?梦吗?好痛,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痛这么真实?明明自己的皮肤还有痛感,但却是完好的。
他猛地坐起身,手脚一阵发软,差点栽到床底下去,喉咙里干得发疼,刚才那一下太真了,那股剧痛还没完全散去,他甚至觉得嗓子里还在往外冒血腥味,可伸手一摸,什么都没有,全是冷汗。
屋子里黑漆漆的,窗外安安静静,没有雨声,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一点夜里的动静都听不见。
林浔坐在床上,呆了好半天。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这手好好的,没沾着血。
“冬顺!进来。”
他声音发哑,自己听着都觉得难听。
脑子渐渐转过弯来了。他想到刚才自己还站在院子里吹风,想到那把从暗处破雨而出的利箭,想到那种被一箭穿喉、连喊都喊不出来的窒息感。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有人要杀他。
他才刚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刚来江南查布防图,连个水花都没掀起来,就有人等不及要他的命了。
林浔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连着做了好几次,才觉得那股子心慌压下去一点。他伸手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上,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茶水灌进肚子里,凉得他一激灵,但也彻底把他那点懵劲儿浇醒了。
他捏着空茶杯,站在黑暗里,眉头越皱越紧。
冬顺慌里慌张的从外屋跑进内屋,点上蜡烛。
“公子,您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林浔望着冬顺,有种陌生感,他绕过桌子,捧起冬顺的脸左看右看,温热的他的脸是温热的。
“冬顺,你掐我一下,快!”
冬顺看着林浔着急的模样,伸手在他手臂上轻掐了一下,林浔感到一股刺痛,他惶惶不安地看了看周围。
林浔转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眯着眼睛打量四周。这屋子……这分明是他还在京城,还没出发去江南时住的屋子!
林浔转头看向镜子,是自己的脸。
“冬顺,现在是什么时候?”
冬顺懵懵的看着窗外,狐疑地说:“公子是丑时。”
林浔拿手抚了把脸,他思考片刻“现在是几月份?”
“三月啊,公子,您到底怎么了?”
他这是……回来了?回到还没游街,还没去江南的时候。
林得忍不住又摸了摸脖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这是死过一回了?重生太虚幻了,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林浔朝着冬顺挥了挥手便道:“你且回去睡觉吧,我没事。”
冬顺不解的挠了挠头但也只好听命。
“明日便是游街,还请公子好好睡觉吧,有事再叫冬顺,冬顺一定听得见。”
“好,你去吧。”
林浔坐到书案前,手指敲击着桌面,是谁要害他自己才刚当了官,就有人迫不及待射杀自己,父亲的仇家还是……他想着,前头游街的时候,那个付朝寒就敢当街射箭。到了紫薇殿,那皇帝和付朝寒还有那个带刀的女人,一个个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本以为接了个查案的差事,顶多是得罪人,没想到这是要他命的差事。
他站起身,走到水盆前,捧起冷水狠狠洗了一把脸。
林浔深吸了口气,怎么说自己也是靠能力当官的,打不过付朝寒,自己还不能躲吗?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林浔坐在高头大马上,到了北城门,一样的街道,一样的红漆大门,门外是黑压压的军队。林浔咬了咬牙,手心冒着汗。
冬顺看着前头的路堵了看见是军队拦着与前世一样站出来想要呵斥。
“冬顺,叫队伍停一下,让他们过去。”
冬顺转头看了一眼林浔,想要劝说被林浔一个眼神制止,只好作罢。
付朝寒与前世那个女人在路过林浔时都睨了他一眼,队伍与林浔擦肩而过,林浔只觉得汗毛倒立,冷汗直流。
军队走过林浔重新回到大道,从北城门一路绕回皇宫。
走进紫薇殿,还是那样的气压,以前是一模一样的话,林浔只感到三个目光如芒刺背,但他不能流露出慌张,重生这种事情让人听了,倒觉得他邻家小公子脑子出现问题了,他可不敢表露出害怕。
今日与那付朝寒和那个女人只有一面之交,便没有结仇,那日的死,应当不会再来,这个想法使林浔呼出一口浊气,至少自己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