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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萱草新芽 门外站着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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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陆英,和他的一名同门师弟。
两人没穿刘氏的道袍,换了两身粗布常服,手里各提一顶覆纱斗笠,风尘仆仆,鞋边沾着泥。
容彦将他们让进来,一间小房登时挤得满满当当。易修墨先问:"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英擦着汗:"你们说好回盖城与我们汇合,左等右等不见人,倒是先等来了先令大人。"
容彦回头看易子无。易子无点头:"是我告诉他的。"
"他请我不要让刘氏知道见过他。"易子无又淡淡补了一句,"我替他守了。"
"可你们在盖城,是查到了什么?"易修墨问。
陆英神色一凝:"查到了。而且我觉得,这事同我们刘氏,脱不了干系。"
那名年轻师弟忍不住插嘴:"还是师兄心细,那么一点芽子,谁能看见。"
"芽子?"容彦道。
陆英道:"萱峰上那些先前枯败将死的萱花里,有一株,发了新芽。"
满屋俱寂。
容彦与易修墨对视一眼。他们都记得,萱峰之上,那些萱草曾是怎样一片死寂;也记得椿父临去前那副绝望的神情。若真还有一线生机,他当初又何必那样?
萱花重又发芽——意味着什么?
见众人不语,陆英又道:"我们不敢大意,又去椿峰比过。椿父在我们眼前灰飞烟灭,那是不容置疑的。椿峰的椿树,虽说衰败得晚,却早已枯死透了。"
易子无脱口道:"那就是说……萱母,还没死?"
陆英道:"椿父当年怎么说的?他说,萱草子株枯萎,母本要么身死,要么被人连根拔起。若母本真死,子株便不止枯萎,而是要彻底死绝。如今萱花新芽——唯一的解释,就是母本还在,只是被人连根拔了去。"
易修墨道:"可这,同刘氏又有什么干系?"
陆英的脸色更沉了:"那天在盖城除祟,我师尊信名道人中途与人分开,单独去收了一个极厉害的妖物。你们可还记得?"
易修墨回想,确有此事。
陆英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怀疑,那被收走的妖物,就是萱母。而那个神秘人物——不是别人,正是我们门主,信道真人。"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那名年轻师弟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怕这些话长了脚,自己走出去。陆英没有拦他,只是垂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细想那日两位道人的言行,处处都说不通:为何对所收妖物的来历缄口不言?为何事后的审查如同石沉大海?为何对那神秘人物一味回避,只留两个弟子敷衍了事?
再往前想一层——
一个十五岁的弟子,因"私藏密件"被灭口;一株本该死绝的萱花,又悄悄发了新芽。
两桩看上去毫不相干的事,忽然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屋内几人各怀心思。陆英攥着斗笠,指节发白;易子无反手扣着桌沿,不知在想什么。
容彦与易修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一座刘氏玕塔,是非走一趟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