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从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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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办公室出来时，阳光有些刺眼。
芙卡璃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落雪则落后半个身位，看着芙卡璃那握的发紧导致指尖泛白的手。
一直走在巷子口，芙卡璃才猛的停下。她没有转身，似乎现在不想看到落雪。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啊？”
落雪走到芙卡璃身边，伸手牵住芙卡璃的手。芙卡璃现在还在气头上轻轻挣扎，没挣开，也就人她去了。
“因为不去的话，我，你，恒宇叔叔都会遇到大麻烦的。”
“可是……可是去王都的话，就意味着你要为她做事，意味着在她的监控之下。她今天看你的眼神，就像……”芙卡璃猛地转身，蓝眼睛里满是焦躁和委屈。咬着嘴唇，半天才说出下半句。
“就像是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一样。”
“她夺不走的。”
落雪说的很平静，伸手去拉芙卡璃垂在身侧的手。
芙卡璃躲一下，没躲开，被那只微凉的手抓个正着。落雪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蹭了一下。
“艾莉丝只想要关于天的线索，和我没关系。到时候等天再次出现给她报一下，我们就两清了。”
“那如果她不放我们走呢。”芙卡璃低着头，看着二人相握的手，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王都是她的地盘，如果她把你抓起来，我是不是连见你一面都做不到？”
“她抓不住我的。”落雪捏了捏芙卡璃的手心，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笃定。
“而且我也不会让她们抓你做人质的，真到了那一步……”
落雪没说完，她把芙卡璃拉进半步，另一只手抬起来，把芙卡璃被风吹乱的金发拨回耳后。
“回家吧，既然要走，亨宇叔叔肯定有很多事要交代。”
芙卡璃吸了吸鼻子，虽然还是满脸不高兴，但最终还是紧紧的握住落雪的手，想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回家收拾行李，比想象中要困难。
屋里没点灯，亨宇坐在灶台前的小木凳上。
推门声让他抬起头来，看见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进来，亨宇的目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又看了看芙卡璃通红的眼眶。
他没问“怎么了”，只是站起身，去水缸边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
“饿了吧，先吃饭。”
饭桌上很安静。
只有咀嚼声的声和筷子碰在碗沿上的脆响。芙卡璃吃得很快，头埋在碗里，谁都不看。落雪吃得很慢，她看着芙卡璃。
亨宇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了落雪碗里。
“王都那边，天气比这里冷。”
亨宇忽然开口道，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样。
“冬天冷，风大。多带件厚衣服。”
芙卡璃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爸，你都知道了？”
“王室的车都停在镇口了，我能不知道吗。吃饱了去收拾东西吧。别带太多，路上沉。”
等芙卡璃去卧室翻箱倒柜的时候，亨宇叫住了留在桌边的落雪。
他走到里屋，过了一会儿才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用厚布包着的长条状东西。
布解开，是一把短剑。
没有华丽的剑鞘，剑柄上缠着旧皮条，但拔出来，刃口在灯下泛着极细的寒光。这比之前给的那把小刀重得多，也锋利得多。
“芙卡璃她妈留下的。”亨宇把剑推给落雪，“以前是贵族护卫，后来跟着我吃苦。这东西，我留着没用。你拿着。”
落雪看着那把剑。她以前用过无数神兵利器，开山蹈海。但现在，这柄只能算得上凡铁的短剑，却显得异常沉重。
“叔叔。”
“你比我聪明，也比她稳重。”亨宇打断了她，他的目光锐利，却又深沉的像口古井，“王都不比咱们这小镇。真出了事，别指望别人发善心，带着它。”
落雪握着它，像是在对亨宇保证一样。
“我会把她平安带回来。”落雪说。
亨宇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你们两个，都要平安回来。”他伸手，像以前那样，在落雪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去帮她收拾一下吧。那丫头一急，估计要把整个衣柜都塞进包里了。”
卧室里，芙卡璃果然把床翻得像个战场一样。
几件衣服散在床上，她正试图把那个装满画的旧木盒塞进帆布包的底层。看见落雪进来，她赶紧把包藏到身后。
“我没带什么。”她有些心虚的说。
落雪没拆穿她，走过去，把她身后藏的包提出来，重新拉开拉链。
“衣服带三套就够。我们不是去度假的。”落雪把那件旧木盒拿出来，放在桌上。
“这个太重，留在家里。”
“不行。”
芙卡璃急了，一把抱过木盒。
“这是我的。”
“我知道。到了王都，我可能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你带着它，万一……”落雪顿了顿。
“万一走散了，你还能有个念想。”
这句话戳中了芙卡璃心里最害怕的地方。
她抱着木盒，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昏暗的油灯下，一滴泪珠砸在木盒上面。
落雪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拿过芙卡璃怀里的木盒，打开，把那张画着两人牵着手的铅笔画抽了出来，折好，放进自己的贴身口袋里。
“画我带走。盒子留在这。”落雪看着她的眼睛。
“这样，就算跑散了，我们也各有一些念想。这样可以吗？”
芙卡璃盯着她口袋的方向，抽噎了一下，点了点头。
“去把干粮装好。”落雪把包递给她。“然后把水壶带上。你妈留下的那个。”
芙卡璃乖乖去装东西了。
收拾完，已经快半夜了。
两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但今天谁都没背对着谁。
芙卡璃侧着身，把头埋在落雪的颈窝里。她没哭，但呼吸一直压在喉咙里，有些难受。
落雪由着她抱。她的手在被子底下，那只被包扎好的左手，被芙卡璃紧紧的握着。
“小雪。”
“嗯？”
“如果在王都，那个王女又让你做危险的事，你不能再像试炼那天一样，一个人冲在前面。”
落雪没说话。
“你答应我。”芙卡璃抬起头，黑暗中，那双蓝眼睛亮得固执。
“你答应过我的。”
落雪看着天花板。
“好。”
“你发誓。”
“发什么誓？”
“发……你要是再敢自己扛，我就……”
芙卡璃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恶毒的惩罚。“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个威胁实在太轻了。
但落雪知道，这是她能想出最重的惩罚了。
“好。”她偏过头，下巴蹭了蹭芙卡璃的额头，“我发誓。”
得到承诺的芙卡璃，呼吸终于慢慢软了下来。
她在落雪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手臂环着落雪的腰，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落雪盯着黑暗中的芙卡璃的睡颜，没有睡意。她能感觉到丹田里那点微弱到可怜的灵力正在缓慢流转，还有怀里这个像个暖炉一样的少女。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唯一给过她“家”感觉的地方了。
她闭上眼，把芙卡璃往怀里带了一点。
天亮时，镇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双轮马车。没有王室繁复的徽纹，只有车辕上坐着一个沉默的车夫。
亨宇把两个包袱放上车。
芙卡璃站在车边，眼睛红红的，一直没说话。
“去吧。”亨宇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给人家添麻烦。”
然后他看向落雪。
“叔叔，我们走了。”落雪微微鞠了一躬。
亨宇看着她，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两颗热乎乎的烤土豆，塞进落雪手里。
“路上吃。刚烤的。”
落雪握着那两颗土豆。那股热气透过掌心，一直顺着手臂，烧到了心里。
她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
车轮碾过石板路，向着王都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艾莉丝早已等候多时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