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又争又抢》丢失7号

18、和我 “对，我就

　　李涵宇在桌子底下偷偷踹了宗虞一脚，不知道这家伙嘚瑟个什么劲儿，虽然还是那副面瘫脸，却就是让人觉得他在心里偷着乐。
　　宗虞没搭理他，明目张胆地看着叶司韶盯着她板块前的导线数字陷入沉思，过了几秒应当是看出了什么，蓦地低下头脸颊微红。
　　李涵宇实在看不下去了，抽出一根烟刚要点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把烟连带一整盒都拿走了。

　　“哎…”
　　宗虞瞥他一眼，“有女士，别抽了。”
　　尹箫其实也有点儿烟瘾，但在这场合不用试探也知道会是这结果。
　　“我记得你之前也抽烟啊，你真不是人，说戒就戒！”李涵宇控诉道。
　　宗虞淡淡地点头，没说话。
　　李涵宇纳闷，“说实在的，我一直都忘了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戒烟了？”

　　“有人不喜欢烟味，提前戒掉，方便以后。”宗虞虽是回答他，眼睛却是看向他旁边的人。
　　李涵宇再迟钝也知道他嘴里的有人是谁，又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这人怎么回事，这么无所顾忌！
　　而叶司韶这回不光是脸红了，就连耳朵都像是要往外喷热气了。

　　李涵宇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他看眼喜笑颜开地接听，在场都是熟人，他也没有避讳直接接听了，“燕婕。”
　　李涵宇应该有点儿喜欢燕婕，说话时比平常温柔了很多。
　　只不过叶司韶并不关心别人的感情，正要拿手机看一眼时间，却听到李涵宇说：“你和聿津都出去培训了，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叶司韶的手伸进了口袋，指尖碰到了温热的手机，却忘记了她要干什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等缓了一会儿，她才意识到后背和手掌心都出了好多汗。
　　“师姐，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舒服啊？”
　　叶司韶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我…确实有点儿不舒服，你们玩吧，我先走了。”
　　她说完几乎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拎上包就走。

　　天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了。
　　叶司韶边走边点开应聿津的微信，盯着聊天界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忽然被人从身后猛地拉住，她一惊手机差点儿脱手。
　　“小心！”
　　脚下是台阶，她根本没注意到。
　　宗虞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看她丢了魂儿一样，满眼溢出来的担心，“出什么事了？”
　　这时小谭他们紧随其后，也都跟出来了。

　　叶司韶挣开他的手，冲小谭他们抱歉地笑了笑，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随便找了个借口道：“我没事，生理期肚子疼，想早点儿回去。”
　　不相关的男士肯定不会再问，小谭也只是嘱咐她回家熬点儿红糖水。
　　宗虞却还要再跟上来，被李涵宇硬是拉住了。
　　昏暗的天幕下，宗虞连外套都忘记穿，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车消失在城市的道路中。

　　叶司韶思绪纷杂，混乱地找各种借口，或许是她听错了，又或许应聿津和燕婕培训的地方各不相同，又或许…胃部一阵绞痛，她想不下去了，一个急转弯开去了应聿津的家里。
　　输入密码推门开灯，一切都和她印象中没什么区别。
　　叶司韶漫无目的地在各个房间转了一圈，又突然快步走到了书房，打开靠门的一个小柜子，里面整齐有序地摆放着她偶尔突发奇想买回的小玩意，都被应聿津收藏到了这里。
　　她的目光被最里面的一个盒子吸引，那不是她送的。

　　叶司韶伸手将欲盖弥彰的遮挡物拿开，在手指触碰到盒子的时候，发现自己抖得厉害。
　　她握了握拳，好像给自己打气似的，将盒子取了出来，轻轻拧开锁扣，露出里面的小摆件——是那个曾经放在应聿津中控台代表一路平安的车饰摆件。
　　叶司韶的心猛地沉下去，迅速合上，将盒子重新放了回去。

　　可能是在地上蹲得时间有点儿长猛地起身，叶司韶眼前一片黑暗，她一把抓住了柜角才没有摔倒，缓了一会儿，她走到卧室，没出息地打开衣柜，正要拿出应聿津的睡衣，却发现角落放袋子的地方空空如也。
　　她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是蝴蝶效应吗？
　　叶司韶偏不信邪，她急切地拉开另一侧柜门，但柜子距离床的位置太窄，柜脚锋利地扎到了她的脚踝，血珠子瞬间冒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没管，甚至没感觉到疼。
　　她把全部的衣柜都翻了遍，没有——袋子连同里面的情\趣内衣都没有了。

　　叶司韶脱力地坐到了地上，背靠着柔软的大床，床品上散发着淡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胃部又开始绞痛，甚至涌上一阵恶心。
　　她侧过头看见安静摆放在床头的iPad，黑色的皮质外壳像是朝她伸出了邪恶的手，她伸直胳膊就能碰到。
　　市监之前经常会用iPad外出检查，应聿津养成了微信在手机和iPad同时登录的习惯。
　　她从没有主动看过应聿津的手机，更不可能查看他的微信。
　　iPad密码仍是她的生日。
　　微信同步手机消息，应聿津几乎很少删除聊天记录，他说工作留痕避免忘记，然而她翻到最底也没有发现一条和燕婕的聊天。

　　叶司韶从他的工作群里找到了燕婕的微信点开，朋友圈没有设置，可以一览无余。
　　她不厌其烦地一条条翻下去，终于在1年前的4月10日看到一张照片，Messika MOVE手链戴在纤细漂亮的手腕上，没有多余的文字，倒是下面一条评论很惹眼。
　　——男朋友送的？
　　——哥哥送的+一个明媚笑脸。
　　潘多拉的魔咒终于在现实中应验了。
　　叶司韶盯着自己脚踝蜿蜒干涸的血迹，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却隐隐作痛。
　　她伸手在上面又狠狠地摁了下，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渗了出来，疼得她眼尾发红。她垂下头紧紧地抱住了自己，腿上很快湿了一片。

　　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终于耗到没电彻底关机了。
　　冰凉的地板坐久了，全身都是冷的。
　　叶司韶强撑着精神，将一切都回归原位，像是她从没来过一样。

　　外面飘着细雨，叶司韶失魂落魄地出了公寓楼，隔着朦胧的雨雾看见尊届打着双闪，宗虞从车上走下来。
　　“脚怎么了？”他低下头看她。
　　板鞋的边缘刚好卡在伤口的位置，她每走一步都感觉到摩擦的钝痛。
　　“今天放过我，行吗？”
　　她不想探究他为何会知道自己在这儿，也不想回答他任何问题，她只想一个人待着。

　　宗虞没说话，而是利落伸手将她打横抱起。
　　叶司韶双手胡乱挥舞对他又打又推，他索性一手抬高将她扛在肩上。
　　她像是个破布娃娃挂在他身上，终于憋屈地哭出声，把全部的不甘和怨恨都发泄给他，“你就不能放过我！都是因为你…”
　　宗虞任由她打骂，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将她妥帖地放进副驾驶。
　　叶司韶红着眼，也不顾上自己有多狼狈，死死地拽住他拉下的安全带，“我要开自己的车！”

　　宗虞黑沉沉的目光盯着她，“从这里到你家开车最少40分钟，你能保证情绪稳定地开回去吗？”
　　叶司韶不想在这时候听任何道理，“不用你管！”
　　宗虞不再继续废话，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并且直接手机控制锁死了车门，他绕到另一侧上车落锁。

　　“脚严重吗？”宗虞又问了一次。
　　叶司韶胡乱地抹掉眼角的泪珠，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哽咽出声。
　　宗虞打开车顶灯，俯身过去拉她的裤脚，被她偏腿躲开。
　　“你不想说话，可以不说，但至少要让我确定你的脚严不严重。”宗虞已经极尽所能地克制，他不想看见她因为应聿津而方寸大乱，甚至伤害自己。

　　“你是不是就想看见我这样？狼狈又无能，这样你就痛快了！”叶司韶还是忍不住，尾音微颤，然而这还不算结束，她要把压在心里的话全倒出来，塞得太满了，她有些承受不住，口不择言道：“不就是因为三年前我没记住你，这么骄傲又优秀的经侦支队长，你是不是被人捧着捧习惯了，不容任何人忽视，所以你就这么记恨我？几次三番地出现在我面前，挑拨我的感情，你到底想怎么样？睡了我吗？让我彻底地记住你，然后再被你甩了？这样你就能好受了，就能放过我了吗！”
　　激烈的情绪在车内爆发，车窗上凝了一层朦胧的水雾，这下不光是声音就连视线都被完全隔绝在内。

　　宗虞抬手关掉了车顶灯，车内陷入一片漆黑。
　　随即他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然而等他再回过头看她，一双又黑又深的眸子依旧冷静如初，“我接受你的提议，你敢不敢？”
　　叶司韶迟钝地看着他，没说话。
　　“睡吧，和我。”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叶司韶鄙夷地扯了下嘴角。
　　“对，我就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