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岑砚》法医岑砚

68、解机见踪寻客 陈薇手机藏

　　下午四点，物证鉴定中心技术科。
　　岑砚坐在电脑前面，面前摆着陈薇的手机。是傅辞从证物室调出来的。手机屏幕锁着，需要密码。林昭用破解工具跑了十分钟，解开了。桌面很干净。几个常用软件。一个加密通讯软件。她点开通讯软件。联系人列表里只有一个人。备注名是“刘医生”。聊天记录全部被清空了。但林昭用数据恢复工具恢复了部分碎片。陈薇和刘远的对话断断续续。大部分是预约和排班。但最后几条不一样。
　　“刘医生。我手腕又开始疼了。比上次严重。”
　　“正常反应。继续观察。”
　　“你说这个不会留疤的。但我感觉骨头里面在响。”
　　“不要跟任何人说。明天来店里。我帮你处理。”
　　最后一条消息的日期是三天前。陈薇死亡前三天。之后没有对话了。岑砚盯着屏幕。骨头里面在响。刘远说正常反应。然后三天后陈薇死了。
　　她退出聊天记录。打开手机的相册。大部分是自拍和美食。但最后几张照片是工作相关的。她拍了自己的左手腕。放在灯光下面。皮肤表面。没有任何疤痕。但照片的备注栏写着一行字。日期。加一个数字。0327。她数了数。这样的照片有七张。日期从两个月前开始。每隔一周左右拍一张。每张的备注栏都有一个数字。0327。0334。0341。0348。0355。0362。0369。最后一个数字比第一个大四十二。每次递增七。
　　“傅辞。”她开口。
　　傅辞从走廊里走进来。站在她身后。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她在记录什么。每七天一次。”
　　“编码的变化。她在记录自己腕骨里编码的进展。第一个是0327。最后一个是0369。每次加七。直线编码有周期性。她在测试。”
　　岑砚放下手机。她调出陈薇的银行流水。最后一个月有几笔小额转账。每笔五百到八百。收款方是一个叫“李莉”的人。备注写的是“咨询费”。但陈薇的职业是注射师。不是咨询师。她转给李莉的钱不像工资。像是某种报酬。她把李莉的名字发给林昭。“查李莉。和陈薇的关系。所有能找到的信息。”
　　然后她打开陈薇的工作排班表。最后一个月陈薇安排了大量的注射服务。客户名单很长。她逐一比对。发现其中有一个名字出现了四次。频率远高于其他客户。那个名字叫张敏。她拿起手机拨通伊美前台的电话。以警方调查为名询问张敏的联系方式。前台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给了。岑砚挂断电话。看着手机里存下的号码。她拨通。响了很久。没人接。她又拨了一次。这次接通了。但对面很吵。像是在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喘。
　　“谁？”
　　“张敏女士。我是南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岑砚。关于伊美医学美容机构的一起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女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你们终于查到了。”
　　岑砚的手指攥紧了手机。“你知道什么？”
　　“陈薇不是第一个。她前面还有。我也是。但我跑了。我没让她注射完。只打了一半。我手腕里有东西。每天都在响。我不敢去医院。怕被他们找到。”她的声音在抖。背景里传来地铁报站的声音。她在移动。
　　“张女士。你在哪里？我们需要见面。”
　　“南都南站。我买了票。要去外地。”
　　“别走。留在南都。我派人去接你。我们会保护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张敏开口。声音更轻了。“你们能快吗？我手腕的编码每天都在变。我能感觉到。它在往骨头里面钻。”
　　岑砚攥紧手机。她转头看着傅辞。傅辞已经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南都南站派出所。“张敏女士。你听我说。留在南站。不要去别的地方。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十五分钟内到。”
　　她挂断电话。站起来。拿起外套。傅辞跟在她旁边。两个人快步走出物证鉴定中心。岑砚推开门。南都的傍晚来了。天边铺开一片暗橙色的光。她走下台阶。朝停车场跑去。左脚踩到一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没有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傅辞发动引擎。车驶出停车场。朝南都南站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