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9、警局遇冷，唯物警官 三条人命，

　　帕荣带沈清玄去的，是帕亚区治安所。
　　湄京的警局闷热拥挤，人来人往，报案的、录口供的、押解嫌犯的，混着汗水和纸张油墨的味道。墙面上贴着通缉令和佛像贴纸，两种完全不相干的东西并排放着，说不出的怪异。
　　负责林雨桐案的警官叫颂堪。
　　四十岁上下，皮肤黝黑，身材壮实，制服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手里攥着笔，抬眼看向走进来的两个人，目光扫过沈清玄一身素白道袍，又落在帕荣满身经文刺符的手臂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帕荣。”颂堪声音很沉，带着公事公办的生硬，“我跟你说过，案子归警察管，不要带些奇奇怪怪的人来。”
　　“这位是沈先生，从中国来，林雨桐的家属委托他过来处理后续。”帕荣靠在桌沿，语气散漫，“有些情况，可能对你有用。”
　　“有用？”颂堪哼了一声，笔往桌上一搁，“我干了十几年警察，只认证据，认尸体，认指纹。鬼神那套，在我这儿不好使。”
　　他上下打量沈清玄，眼神直白得毫不掩饰怀疑，像在看一个江湖骗子。
　　沈清玄站在桌旁，没辩解。
　　下山历练也不是头一回见这种眼神。寻常人眼里，道士和跑江湖的本就一线之隔。更何况颂堪这种常年跟真刀真枪案子打交道的警察，不信太正常了。
　　“我看过林雨桐的遗体照片，她皮下的纹路不是普通色素沉着。”沈清玄声音平稳，“如果另外两起案子也有类似特征，那就不会是巧合。”
　　颂堪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他盯着帕荣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拉开了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放着厚厚的卷宗。颂堪抽出来三本，重重放在桌上。封面上贴着照片，两个年轻女孩，加上林雨桐，一共三个人。
　　“林雨桐，猝死在民宿。另外两个，一个叫苏查，一个叫帕姆，都是半年内先后失踪。”颂堪指尖敲了敲卷宗，“我们查过，三个人互不认识，生活圈子也没交集。只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同一家店请过灵牌。”
　　沈清玄伸手拿过最上面一本，翻开。
　　照片里的女孩笑容灿烂，卷宗里记录着失踪前的异常：性情大变、失眠、说有人跟踪，和林雨桐的经历如出一辙。他又翻到第二本、第三本，指尖在照片边缘停住。三个人的皮下纹路，位置不同，走向却几乎一致。
　　“那家店背后的供货人，我们追了很久，只知道外号叫坤潘。”颂堪声音低沉，“没人见过他真面目，没人知道他在哪。黑市上流通的很多阴牌、降术，都说是他出的。我们抓过几个下线小喽啰，什么都问不出来。”
　　颂堪不信鬼神，不信降术。可三宗案子串在一起，处处透着诡异，所有线索走到坤潘这里就断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
　　“我不承认什么阴咒杀人。”颂堪看着两人，语气很硬，“但我承认，这个人有问题。如果你们能摸到他的线索，可以告诉我。但丑话说在前面，不许搞那些装神弄鬼的事，敢犯法，我连你们一起抓。”
　　沈清玄合起卷宗，指尖微微收紧。
　　坤潘。这个名字第三次清晰地落在他面前，不再只是残魂口中的气音，而是连着三条年轻的人命。
　　他忽然想起帕荣那天下午的话——“你师祖当年丢在南暹北境的那枚桃木令，我师父找了很多年，没找到。”
　　十五年前的旧账，和眼前这三条人命，像两条线，正在慢慢拧成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