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75、唐人街 返湄京取龙

　　湄京的唐人街，依旧拥挤热闹。
　　陈伯的金纸铺还开着，招牌旧了些但擦得干净。陈伯坐在柜台后面，看见两人进来，老花镜摘下来，眯着眼看了半天，然后认出来了。
　　“回来了。”
　　帕荣点头。沈清玄在柜台边坐下。陈伯给他们倒了茶，问了几句近况。帕荣简单说了些坤潘的事。陈伯听完，点了点头。
　　“龙婆察以前跟我说过，玄茅和鲁奢，本是一家。”陈伯看着两人，“当年他跟我说这话的时候，我还觉得他在安慰我。现在信了。”
　　三人坐了一会儿。临走时，陈伯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只旧木匣，递给帕荣。
　　“龙婆察的东西。黑市那边清出来的时候，有人送过来的。我一直替你们收着。”
　　帕荣接过木匣，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黄纸地图，折痕很深，是龙婆察当初给他们画的那张。地图旁边多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一行暹文，是龙婆察的字迹。
　　“地图给你们了。我不站队。”
　　帕荣把木匣合上，收进包里。
　　走出金纸铺，唐人街的灯火在暮色里亮起来。路边摊飘来炒河粉的香气，卖花环的小贩推着车经过，车上的茉莉花串白得像雪。帕荣走在前面，沈清玄跟在半步之后。
　　“龙婆察这人。”帕荣开口。
　　“嗯。”
　　“到死也没站队。但地图给了。”
　　沈清玄看着他的背影，没接话。两人穿过唐人街，走到湄河边。河水在灯光里泛着碎金。帕荣靠着栏杆站了一会儿，偏头看沈清玄。
　　“你后悔吗。”
　　沈清玄看着他。
　　“后悔来南暹。”
　　沈清玄站在他旁边，双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河面。湄河的水往南流，流进湄京湾，流向更远的地方。河岸上人来人往，烟火人间。
　　“不后悔。”沈清玄开口。
　　帕荣偏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他伸手，碰了碰沈清玄搭在栏杆上的手。两人的指尖碰在一起，没躲。
　　“走吧。”帕荣开口，“回家。”
　　沈清玄偏头看他：“哪个家。”
　　帕荣想了想，笑了：“都行。”
　　两人转身离开河岸，往唐人街的方向走。身后是湄河的水声和万盏灯火。身前是湄京的夜，潮湿、温暖、嘈杂、鲜活。帕荣走在前面，步子不快。沈清玄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两个人在湄京的夜色里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