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72、龙婆颂解脱 帕荣梦师父

　　那天夜里，帕荣做了一个梦。
　　他站在北黎深山的旧法坛里。四周是熟悉的草木和石头，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龙婆颂坐在坛中央，穿着那件旧粗布袍子，背微驼，跟生前一样。
　　“帕荣。”
　　师父的声音。帕荣的腿有些软，但他没跪。他站在原地，看着师父转过身来。龙婆颂脸上没有笑容，但眼神很稳，跟记忆里一样。
　　“师父。”帕荣开口，嗓子有些紧。
　　龙婆颂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门关了。”
　　“关了。”
　　“坤潘进去了。”
　　帕荣没接话。龙婆颂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偏头看了看远处。远处是北黎的山，晨雾还没散，青翠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
　　“他最后那下，往你这边偏了一寸。”帕荣开口。
　　龙婆颂没接话。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浅，像某种确认。
　　“师父。”帕荣开口，“你当年选我，是不是选错了。”
　　龙婆颂偏头看他，目光很沉。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帕荣以为他不会回答。
　　“选你，是因为你扛得住。”龙婆颂开口，“选他，他扛不住。白神印记给他，反噬会要他的命。我那时候以为，不给他，他还能走别的路。”
　　帕荣看着他。
　　“我没想到他走成了这样。”龙婆颂声音很轻，“但路是他自己选的。我教他的东西，他没守住。这不怪你。”
　　帕荣站在坛中央，看着师父。龙婆颂的残魂在慢慢变淡，像晨雾一样，从边缘开始散。
　　“师父。”帕荣开口，“坤潘最后叫你的时候，你听见了吗。”
　　龙婆颂偏头看他，沉默了一拍。
　　“听见了。”他说，“叫了两遍。第一遍我听见了，没应。第二遍我应了。”
　　帕荣看着他。
　　“不立，就逐出师门。”
　　“玄虚长老。”沈清玄开口，声音很淡，“我立不了这个誓。”
　　“你说什么。”
　　“我说，我立不了。”沈清玄抬起头，看着他，“帕荣替我挡过飞头术，我替他逼过户毒。他为了关门，把白神印记烧没了。他现在在北黎等我回去。我立不了这个誓。”
　　他站了很久。
　　直到北黎的晨光照进窗户，帕荣睁开眼。沈清玄坐在他床边，靠着床头，手里攥着一杯温水。看见他醒了，沈清玄把水递过来。
　　“做梦了？”
　　帕荣接过水，喝了一口。温的，刚好。
　　“嗯。”帕荣开口，“师父来过了。”
　　沈清玄看着他，没追问。帕荣把水喝完，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他偏头看窗外，北黎的阳光很好，街上的僧侣还在化缘，游客还在拍照。一切照常。
　　“他说坤潘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帕荣开口。
　　沈清玄点头。
　　帕荣沉默了一拍，然后伸手，握住了沈清玄的手。沈清玄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走吧。”帕荣开口，“去美塞。萍还在等。”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帕荣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