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6、唐人街隅，言语路穷 唐人街处处

　　沈清玄在湄京兜转了两天，最后走进了唐人街。
　　街巷逼仄，招牌林立，中文、暹文、英文混着写。路边摊飘着酸辣汤的酸辣味，人声嘈杂，潮州话、海南话、暹语搅成一片。说是华人地界，其实什么人都有。
　　他原以为乡音环绕的地方总能摸到线索，没承想处处碰壁。
　　语言是第一道坎。日常问路连比带划尚能应付，可要问阴咒、法事、早年的旧事，普通人要么听不懂，听懂了也不敢说。街头灵牌店倒多，可大多是卖商业牌的生意人，见他一身道袍，要么漫天要价，要么摆手说不知道。
　　下山以来，再棘手的阴煞他都能从容应对。头一回觉得，光凭一身道术，在这里寸步难行。
　　一连几天，处处碰壁。
　　这天傍晚，他拐进巷尾一家不起眼的小店。店里挂满灵牌链和符布，柜台后坐着个年轻男人，叼着烟算账，抬头看见他，愣了愣，换成一口流利的中文：“道士？来请牌？”
　　这人叫阿明，华裔，三代定居湄京，开着家半真半假的灵牌店，人面广，消息灵。
　　“内地来的道长？”
　　“玄茅，沈清玄。”
　　阿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嗤笑一声：“玄茅啊，我听说过。但我劝你一句，在这儿别拿你们那套到处试，水土不服的。”
　　他拉了张凳子坐下，竖起两根手指：“南暹的巫师，分黑衣阿赞和白衣鲁奢。黑衣的炼阴牌、养小鬼、下降术，拿钱办事，什么活都接。白衣的修鲁奢法，超度、解降、驱邪，大多在南暹北境北黎那边。”
　　“你要是真信得过，我给你引荐一个。帕荣，白衣鲁奢，北黎下来的，真本事。就是脾气怪，不爱搭理人，见不见你，看他心情。”
　　阿明写了张纸条递给他：“我提醒你，见了帕荣，别拿你们中土道士的架子说人家是旁门左道。还有，黑衣阿赞的地盘别乱闯，尤其是坤潘那边的人，沾都别沾。”
　　坤潘两个字入耳，沈清玄指尖微微一紧。
　　这是他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
　　阿明打量他神色，忽然压低声音：“你听说过？”
　　“听过。”
　　“那就更别沾。”阿明把烟头摁进可乐罐，“坤潘这人，早年也是鲁奢一脉，后来叛出师门，黑活白活都做。他手里的人命，不止一条两条。”
　　沈清玄把纸条折好，收进袖中。
　　帕荣。
　　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