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律之外-南洋阴神之门》真猪奶茶PIG

11、夜半袭煞，结界生光 三张符破不

　　出事是在当天夜里。
　　沈清玄睡在竹榻上，后半夜睡得浅，忽然被一股针似的冷意冻醒。
　　不是夜凉，是阴灵的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扎在脸上。他睁开眼，人还没完全清醒，手已经摸向枕边的桃木剑，指节死死扣住剑鞘。
　　屋里没有光。窗外的月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一团团黑雾贴着门缝往屋里渗，像浓稠的墨，无声无息漫过地板。三团低矮的人影裹在黑气里，看不清面目，细细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沈清玄屏住呼吸，另一只手摸出三张驱邪符，指尖夹稳，掐诀引燃。符火“腾”地亮起来，橘红色的火光映得他眉眼一凛。正阳之气迎着黑气撞过去——若是在玄茅，这一击足能把阴灵冲得魂飞魄散。
　　可就在撞上黑气的刹那，符火猛地一暗。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火苗挣扎着晃了两下，滋滋作响，瞬间弱了大半。正阳之气还没散开，就被周遭阴杂的地脉卸掉大半力道，黑气只是顿了顿，又如潮水般涌上来。
　　沈清玄心里一沉。
　　他不退反进，桃木剑出鞘，剑指点朱砂，踏罡步，又是一道镇煞咒打出去。剑风扫过，黑气被劈开一道缺口，可眨眼间又合拢。阴灵的尖啸声细了起来，刺耳得人脑仁疼。
　　黑气缠上脚踝。
　　冰冷刺骨，像无数只小手顺着裤管往上爬，钻进经脉，沿着骨头一路往上冻。沈清玄腿一麻，身子晃了晃，牙关紧咬才没闷哼出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正阳道气在被慢慢侵蚀，符篆的威力像打进了棉花里，半点力道都使不上。
　　视线开始发花。
　　就在这时候，院外忽然亮起一层淡金。
　　不是符火的烈，是温润却坚韧的光，像一张铺开的网，沿着木屋的廊柱一圈圈亮起来。廊上缠的圣线一根根发光，细密的经文在光里流转，“嗡”的一声震得空气微颤，狠狠撞在黑气上。
　　“啊——”阴灵发出尖利的惨叫，像被烈火烧到，迅速往后缩。金光不依不饶，顺着门缝压出去，裹着黑气往院外推。
　　沈清玄扶着墙站稳，抬头看向院子。
　　帕荣站在院中央。一身白衣在暗夜里格外显眼，双手结着古怪的印，唇间快速念着诵经咒。他侧脸对着沈清玄这边，眉眼冷冽，周身泛着淡淡的金光。
　　沈清玄靠在墙边看着他。平时那副懒散样子收了起来，眉眼间有种沉静的、近乎锋利的东西。火光映在他侧脸上，那层锋利又淡下去，显得安静而专注。
　　直到黑气彻底退散，院外再无声息，帕荣才放下手印，指尖微微泛白。
　　“坤潘的探子。”他走过来，声音还有点低喘，“你们今天查到灵牌店的供货线，他坐不住了。”
　　沈清玄看着自己发麻的脚踝，又看了看帕荣，半晌才低声吐出两个字：“多谢。”
　　帕荣没接话，蹲下来看了一眼他的脚踝。阴气入脉，皮肤泛着青白。他起身去屋里拿了药膏和纱布，递过来。
　　“自己涂。”
　　沈清玄接过药膏，在竹榻边坐下，卷起裤管。帕荣靠在门框上，没走，也没看他，只是偏头望着院外渐散的夜色。
　　“你方才那三张符，若是在中土，够用。”帕荣忽然开口，语气很淡，“在这里，连一层黑气都破不开。”
　　沈清玄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
　　他把药膏涂在脚踝上，凉意渗进皮肤，经脉里的寒滞感慢慢松了些。帕荣没再说话，过了片刻，转身进了里屋。
　　沈清玄坐在竹榻边，低头看着指尖沾着的药膏。廊柱上的圣线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金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忽然想起帕荣方才站在院子里的样子。平时那副懒散样子收得干干净净，眉眼间那层沉静近乎锋利。火光映在侧脸上，又薄又淡，像一碰就会碎。
　　沈清玄收回目光，把裤管放下。
　　中土道术在这里处处受制，他早有准备。可真的打起来，三张符破不开一层黑气，还是比他预想的更狼狈。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沈清玄从小到大在玄茅，三张符破不开一层黑气这种事大概从来没遇到过。他下山前做了那么多准备，卜了那么大一个凶卦，真到打起来才发现，落差比他预想的还大。<br>帕荣出手那下是我写得最舒服的一段。平时看着懒散的人，真动起手来干净利落，金光铺开，圣线亮了整面墙。沈清玄靠在墙边看他，那个视角是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