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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玄茅道士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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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架空虚构,背景国家、宗教、术法、灵牌、降术等均为剧情服务,请勿与现实对照或模仿。
玄茅的日子,大半浸在晨钟暮鼓里。
天刚蒙蒙亮就要上早课,午后练术,入夜打坐。沈清玄自小在山上长大,道胎正阳纯粹,是这一辈里最出挑的弟子。山、医、命、相、卜五术,样样根基扎实。
他亲师父早年闭了死关,山中事务一直由师叔清风道长打理。沈清玄是清风师叔一手带大的,名义上是师叔,实则跟师父没两样。
只有一样,清风师叔从小叮嘱到大:斩断尘缘,莫动情念。
沈清玄问过为什么。清风师叔只说:“你命格特殊,情关一破,道心就守不住了。”
再多的,就不肯说了。
后院空场,青石地被脚步磨得发亮。他收了剑诀,指尖余一点朱砂未褪。符纸落在石面上,无风自展。
石阶上,清风道长抱臂站着,一身青灰道袍。见沈清玄收功,他才缓步走下来。
“本事,够你应付世间寻常诡事了。”清风道长看着他,顿了顿,“可术是死的,人心和域外因果,最难防。”
沈清玄垂手立好。
清风道长忽然问:“你听说过十五年前,师祖远赴南洋的事吗?”
“典籍里只有寥寥几笔。”
“那几笔没写全。”清风道长的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师祖回来之后闭关,几乎不再提南洋半个字。他随身带的桃木令,是玄茅历代传下来的信物,也丢在了那边,再没找回来。”
沈清玄心头微动。他听清风师叔提过桃木令,那是掌门一脉的信物,比寻常法器重得多。
“往后山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清风道长声音放低,“门下弟子,可以除天下邪祟,但尽量不要踏足南洋,更不要和阿赞走得太近。”
沈清玄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清风师叔传唤,要他下山历练。
山门口,清风师叔只看着他,语气很重:“清玄,南洋巫术诡谲,勿与阿赞深交。”
沈清玄应下。
他以为,只要自己守得住本心,懂得避让,就不会沾上身。
下山后接的第一桩民间委托,在山脚赵家老宅。赵家搬回祖宅后全家梦魇缠身,日渐消瘦。沈清玄查了三天,最终从堂屋地下挖出一块南洋旧牌。那是赵家祖父当年下南洋做劳工时带回来的护身牌,埋在宅底几十年,养出一团低阶阴煞。
他引正阳符火烧了旧牌,赵家当夜安生。
站在空荡的堂屋里,沈清玄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南洋巫术的阴柔难缠,跟中原道术完全是两回事。
休整两日,山门传讯抵达。湄京接连发生怪事,命他远赴南洋。随讯附来的,还有一桩国内女学生林雨桐在湄京猝死的案卷。人已死在异乡,尸身未归,家属托到玄茅门上,说死者身上有洗不掉的黑色纹路。
沈清玄把桃木剑扣在腰间,转身走下石阶。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晨钟余音散在雾里。
与此同时,湄京老城窄巷,一点经文火光亮起。
白衣男人坐在石阶上,指间夹着半截没点的草药卷,望着巷口。
像在等一个十五年前就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