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云起山径，遥见峰峦 清晨辞别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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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山间漫着一层厚重白雾，将整座山野裹了起来。
二人同驿馆老者道别，踏上山路。不再是平坦官道，脚下变成蜿蜒向上的碎石小径，两旁草木丛生，越往前行，山势越发高耸。
杨逍走在前侧，遇到凸起石块、横生荆棘，便伸手拨开，或是停下稍等，照顾小龙女的脚步。
“再往前便是明教地界，山路难行。”他侧过头轻声告知，“若是累了，我们随时停下歇息。”
小龙女抬眼望向白雾深处，白衣被晨雾浸得微微湿润，轻轻摇头：“无妨。”
她轻功卓绝，山路本难不倒她，只是此刻不愿独自掠行，只想和他一同缓步登山。
一路向上，云雾时聚时散。偶尔风一吹，白雾散开片刻，远处便露出几重青灰色山尖，转瞬又被云霭吞没。
“那便是光明顶一带。”杨逍抬手指向远处隐在云雾间的峰群，语气柔和，“主峰藏在云里，寻常人很难寻到上山的路。”
小龙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云雾茫茫，看不真切，只觉群山巍峨，与终南山的沉静幽寂截然不同。
“山上弟子，日日都要走这条山路吗？”她轻声问。
“值守巡山的人常走。”杨逍答道，“只是寻常弟子，大多居于山腰营地，少有人能直达峰顶。”
峰顶是明教重地，看守得紧，不是教里要紧人物，不能随便上去。他身为光明左使，常年在此处主事，对这里一草一木都熟稔至极。
“峰顶之上，都有什么？”
“有议事的大殿，也有供人静修的屋舍。”杨逍慢慢说来，“崖边有古松，还有我先前和你说起的飞瀑。只是山风凛冽，四季都少暖意。”
他讲起山上的日常，清晨的云海，傍晚的落霞，夜里值守的灯火。从前他独自看遍这些景致，只觉寻常，如今想着能和她一同站在崖边眺望，心底便生出期待。
“你似乎，很想让我看看光明顶。”小龙女淡淡开口。
杨逍顿住脚步，转头看向她，雾色衬得他眉眼温润：“是。那地方承载了我半生岁月，我想带你看一看。”
没有热烈的告白，只是简单一句，分量却很重。
小龙女静静望着他，没有回话，眼底却漾开浅浅暖意。
白雾缓缓流动，山风穿过松林，响起连绵的松涛声。山路曲折盘旋，越往上，空气越是清寒。
杨逍留意到她衣袖单薄，轻声道：“山上风更冷，待到峰顶，我寻一件厚披风给你。”
“不必费心。”小龙女道，古墓深处本就阴寒，她早已习惯冷意。
杨逍却轻轻一笑：“山上的寒风，和古墓阴冷不一样。崖口的风劲大，吹久了容易受寒，还是备上稳妥些。”
他依旧事事留心，细微之处总想着护她周全。
两人继续缓步登山，云雾在身侧流转。远处光明顶主峰时不时拨开云雾，露出一点苍劲轮廓，仿佛在静静等候。
前路不再是漫无目的游历，他们正一同走向他扎根半生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云起山径，遥见峰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