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喜欢 第二天早 ...
-
第二天早上，方允醒的很早，她昨天还害怕今天早上起晚，定了两个闹钟，现在她反而比闹钟先起来了。方允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便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她望着白色天花板上的裂缝，思绪不知已经飘到了哪里。
忽然，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把她拽回了现实。方允起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厨房里她的外婆，似乎是在做早饭，不过看这样不知道她上学前还能不能吃上。
方允回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校服——对了，这是昨天晚自习老王临时让她去取的，说正好后勤那里有一套她的尺码的校服，然后白欣欣就主动和老王说她带她去后勤处取，然后两个女孩就一起走出了教室，取完后，方允还被白欣欣拉着去了一趟小卖部。
换好校服后，方允把头发扎了起来，把额前的碎发都梳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随后走了出去，客厅里刚才还在手忙脚乱的做饭的人，现在悠悠闲闲的坐在沙发上，看见方允出来后，李文英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瞥了她一眼说道“起来了？去上课路上小心点”
好吧，看来这饭是没做成。
方允走到玄关处，换上鞋，转头向沙发上的那个微微佝偻的背影说了一声“外婆，我走了”
自从父母离婚，她被判给父亲后，这是她5年来第一次再见外婆。虽说外婆看起来和她妈一样也不喜欢她，但是可能确实是于心不忍，所以临时起意让方允高中剩下两年来她这里上，反正这个房子就李文英一个人住，有的是空房间，多个人还能给她解解闷。
“……”
方允出门时天色已经彻底破晓，但太阳还没有完全跳出来，天地铺着一层淡金的柔光，愠愠恼空气弥漫晨雾，路边叶片挂满露水。等走着走着，一轮朝阳慢慢从楼房、树梢后方浮上来。
班级里同学已经来了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方允把书包放在座位上，然后去了一趟小卖部，买了一个面包一盒酸奶回来当做自己的早饭。刚走到教学楼前，就正好碰到了刚来学校的白欣欣，俩人便一起回了班级。方允回到座位上后，就把买来的早饭吃了。没过多久，顾铭压着早自习的铃声进来了，本来刚进来时脸上还带着点早起的愠恼，看见方允后又变成了他平常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
“早啊，方允”
正在吃面包的方允微微一顿。
“早”
临中早自习只有20分钟，这个时间里学生可以写题或者背诵。目的主要是让学生清醒一下，然后上好第一节课。顾铭从开始坐在座位上后就一直在睡觉，旁边的方允拿出了昨天晚上没写完的数学卷子。昨天晚上回去后，方允又写了一个小时卷子，但因为是一边在网上找解析一边写的，所以一个小时也没写多少题。看着一道道数学大题，方允感觉自己有点头晕了。这时，旁边一直在睡觉的顾铭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不过脑袋还是靠在臂弯处，就这样看着方允在草稿本上涂涂画画不知道多久后顾铭开口说道“题不会啊？我教教你？”顾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微微上扬，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方允闻言看向了他，“你……不睡觉了？”
“……”
顾铭没说话，把脑袋从桌子上支起来，用手理了两下自己的头发。“哪题？”方允用手指了一道大题，顾铭看了几秒，从桌格里拿出一个草稿本，“首先你先设x……”
等到下课铃打响，这道题正好讲完。方允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宁愿花大价钱去补课，也不愿意上网课了。她昨天在网上听名校老师讲课，都没有今天听顾铭讲懂的多。
“怎么样，懂了吗，你一会可以找找类似的题做一下”“好，谢谢”，方允看着草稿纸上顾铭清隽有力的字，将这张写满答题步骤的纸和卷子放在了一起，可能只有上过高中的才懂，听懂了一道数学中难度题的含金量。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中午的时候方允被白欣欣拉着去了校外的一个小面馆，这个面馆店面不大，不过人气很高，店里头密密麻麻的都是和她们穿一样蓝白校服的学生，白欣欣拉着方允艰难的挤进屋里。
“这还能有位置吗？我们要不然换一家吧”方允在不小心踩到一个人的脚和被一个人踩到脚后，终于发出了疑问。
按正常来说这个点确实不可能有位置了，不过……白欣欣特地以一碗面为价钱让陈生下课跑过来给他占座，虽说咱瘦瘦一点不瘦，不过跑起来还是很灵活的。
不过当白欣欣走到陈生的那个桌子前却发现旁边还有个不速之客。
刚才中午放学顾铭前脚刚出校门，后脚就看见陈生气喘吁吁的从他身边跑了出去，直冲面馆过去。
饿成这样？顾铭正好不知道中午吃什么呢，“那就奖励瘦瘦今天和我共进午餐吧”，随后，顾铭抬脚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陈生一进店就找了没人的桌坐了下来，“累死我了”，不过想想今天的免费午饭他觉得还是值得的，就在他缓神的这几秒，陆陆续续的进来了许多人。突然一个人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还贱嗖嗖的调侃他一句，“跑挺快啊，不当体育生可惜了”哦，这么欠还能有谁。
陈生用哀怨的小眼神瞥了一眼顾铭，说“我是帮白欣欣占座，她说今天要请方允吃面，顺便——请我吃。”
顾铭听完后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笑的春心荡漾的，看来这次是来对了。陈生在旁边“？，笑啥呢”
过了一会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向这里走过来，现在正是正午，阳光从天空撒下将方允本就白皙的皮肤照的透明，微风徐徐佛过少女的脸颊，将耳边的碎发吹起，不知旁人和她说了什么，只见她回之一笑，阳光落在他的眼睫上，投出浅浅的阴影。那一刻顾铭心里微微一颤，周遭的人声仿佛都远去，他就这样看着在阳光下的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就这样盯着那道身影向这里走来，直到停在他面前。
“你俩可算来了，刚才有可多人看着这两个空位了，指不定哪个自来熟的就坐下了呢。”
“哎呀，我要是来的快的话也不需要找你给我占座了。”白欣欣一边说着一边坐下，因为白欣欣站的位置正好在她俩的凳子这边，所以就往里窜了一个位置，方允坐下正好和对面的顾铭对上视了。顾铭举起手来向她打了个招呼，“hi同桌，好巧”“……是好巧”，方允和他对视两秒就移开了视线，他实在受不了顾铭这么直白的目光。
旁边的陈生和白欣欣之间就没这么多氛围了，俩人拿个菜单拿出了比写数学题还认真的样子， “我觉得点炸酱面可以”“还炸酱面，你身体里的血都快成炸酱味的了吧”“行行行，你请客你决定。”这俩人一碰上就少不了拌嘴。
最后白欣欣问了一下方允的口味，就给她点了个凉面，给陈生点了个牛肉面，不过……白欣欣看向那个一直在和方允搭话的顾铭。等会，她记得她没邀请他啊。算了，谁叫她心地善良呢“顾铭，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呢谁叫我心地善良呢，你想吃什么，请你吃”
“谢谢啊，心意我领了，不过不用了，我自己点吧。”顾铭选好后，去前台给他们几个的全点了。
就在顾铭起身去点单的时候，白欣欣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看向旁边乖乖喝果汁的方允，“刚才你俩聊什么了”顾铭怎么笑的这么春心荡漾呢。方允其实自己都不知道他俩刚才在说什么，只知道顾铭一直在问她问题，她大多都是敷衍点点头。其实不是方允不想理他，只是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么热情的人。她从小到大大多时间都是自己独处，也没有过这么热情的同学。方允回她说“没什么，他问了我一些问题。”“问的什么啊，他笑的这么心花怒放，他……该不会喜欢上你了吧”白欣欣说这话其实就是开玩笑，然后调侃一下顾铭，不过方允听后像是被吓了一跳，被果汁呛了一下“不可能的，他可能就是对我这个新同学比较好奇吧”对，一定是好奇，不是别的。
顾铭回来就看见方允被果汁呛到，然后白欣欣手忙脚乱给她拿纸的场面。“点完了，等吃吧”顾铭坐下后说道，接着就是等待环节。顾铭回来之后，通过方允看他的那一眼，和刚才白欣欣一幅开错玩笑的样子，大概也知道她俩说了什么，之后安分不少，没一直和方允搭话了，正好这时陈生和他说了句篮球赛的事，他们就聊起了篮球赛。
不过一会，面就上来了，牛肉面白雾升腾，醇厚的牛肉鲜香混着麦香漫溢。一旁的凉面拌匀，醋香、香油与黄瓜的清鲜扑面而来，香气交织四散。方允才发现顾铭也点了凉面。四个人吃饭都没有说话，白欣欣习惯吃东西看电视剧，陈生则给了食物最大的尊重，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方允吃了几口后，又拿起醋瓶往里有倒了点醋，“你喜欢吃醋啊”对面的顾铭突然说道。方允听后思考了几秒后说“喜欢吃酸的”，酸的，记下了。
吃饱喝足后，白欣欣去前台结账，方允也跟去了，她本来就没打算让白欣欣付她的那份。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白欣欣从她来这里以来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应该是她请白欣欣才对，怎么能让帮助自己的人又请自己吃饭呢。
不过最后她们两个人谁都没有付钱，原因是她们刚才问老板才知道他们那桌的钱已经付过了。“你们那桌不都付过了吗，就是那个高高的小伙子付的”，说着老板还抬手指了一下顾铭。
两人回去后，白欣欣对着顾铭说“我说你点单怎么那么久。不过今天是说好了我请客的，一会我把钱转给你。”
顾铭笑了笑“不用，今天就当我请你们吧，以后你俩拌嘴声音小点别吵我睡觉就行”这个“你俩”当然指的是白欣欣和陈生两个人了。顾铭说完之后，看着方允又说了一句“你是我同桌请你吃饭天经地义，不用感谢我。”
中午的时间很短，四人吃完饭就回了班级。班级里没多少人，大多数都去午休或在操场上玩了。
落座后，顾铭就把脑袋埋在臂弯里，趴桌子上面睡起觉来。
怎么又睡觉了啊，方允本来是有话对他说，结果这人回来就睡觉，算了。方允从桌格里拿出一本物理书，预习了一下明天要学的内容。预习好后，发现还没到下午上课时间，她抬头一看，前桌的白欣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桌面上只有一个她平时检查美貌用的镜子。陈生则吃饱喝足已经进入了梦乡。一转头顾铭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他将胳膊叠在桌面上，脑袋枕着手臂侧趴下去，半阖着眼。额前柔软的碎发垂落，遮住一点眉眼，露出利落的下颌线。校服蓝白的衣料松松裹着肩膀，周遭书页摊开，阳光斜斜扫过他侧脸，轮廓干净清俊。
他睡起觉来，看起来可比平常乖多了。方允看着他露出的侧脸，白欣欣的话萦绕在脑海里——他该不会喜欢你吧。联想起他对她的态度，喜欢？不可能，他们才认识一天啊，方允不怎么看电视剧一类的东西，也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那是为什么？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还是单纯想逗逗她。
就方允沉思默想时，顾铭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我这么好看吗？看的我都害羞了。”
方允的思绪被打断后才发现，她一直在盯着顾铭。“啊，抱歉”方允把头转回来，脸上渐渐浮现红晕。顾铭睁开眼看着方允呆呆的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这么可爱。“我开玩笑的，你不用道歉”说着顾铭从桌子上支起脑袋。
安静了几秒后，方允突然想起来了“啊对了，今天中午的饭钱我转给你吧”顾铭下意识想说不用，后来又想了想“行啊，你怎么转我”对啊，他俩还没有微信，可方允现在身上也没现钱。方允想了一下“要不然……”“加个微信？”顾铭都猜到她想说什么了，没给她往下说的机会。
“……好”“我加你”
刚加好微信方允就把钱给他发了过去，不过他没收。
顾铭看着她发来的转账，对她说“我用钱的时候再收”
这时，下午的上课预备铃响了，代表午休结束。很快同学们陆陆续续进班，其中还包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白欣欣，不过她是跑着进班的。方允就感觉到一阵风从身侧吹过，接着白欣欣就坐在了她面前，一脸兴奋的对她说“方允，你猜我去哪了”还没等方允说话。白欣欣又自顾自的说道“我去看沈嘉阳打篮球了，啊啊啊啊啊特别帅，我其实就是想买瓶牛奶，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你别怪我没带你啊，我当时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看见他投三分球的背影，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帅”
方允还是第一次看见白欣欣这么激动，不过……沈嘉阳是谁啊。
对面的白欣欣像心有灵犀一般说道“对了，沈嘉阳是高三1班的学长，生日2月11，水瓶座，身高182，平常喜欢打篮球，偶尔会去游泳，对了”白欣欣突然离方允近了一点，小声说道“还会拍照片发朋友圈哦，你要不要他微信啊？这可是我托人脉要来的哦”方允看着她笑了笑“啊，不用了”
“啊，好吧，没事，下次他打篮球我一定带你去看，有福同享，嘻嘻嘻”
此时在一直旁边偷听的顾铭，“什么？！”
白欣闻言看向他“干嘛，你也想去啊？”
不过没等白欣欣和方允说更多关于沈嘉阳的事，老师就来了。白欣欣只能先关上自己的话匣子，转了过去。
时钟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下午很快过去。终于，晚自习下课铃打响，大家全都一窝蜂的跑出去。
白欣欣今天本来是想和方允一起出校门的，不过刚才看手机她母亲发微信和她说，她的两米海报到了，所以她一个晚自习都心不在焉，就想着自己的海报了，这是她定制的，等了好久才到。虽然迫不及待看见自己的海报，不过她跑出教室前还不忘和方允再见“拜拜，方允，明天见。”走出两步又回来说道，“回去我把沈嘉阳游泳照片发你”说完还向方允眨了下眼睛。
方允看见她这样也忍俊不禁，“拜拜”。
方允一转头就看见顾铭面露不悦的看着门口，方允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表情。下意识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铭把目光落在她身上，“没事”
好吧，“那拜拜……我先回去了”方允收拾好了就先走了。
路灯将冷黄的光铺在校园的柏油路面上，方允独自走在空旷的校园道路。灯光从头顶斜落，在她身后拖出一道单薄、长长的影子。晚风掠过路边的树，枝叶沙沙作响，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安静的校园里，影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孤零零地贴在路面。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沉静的氛围，“方允！”
方允听到后一转身就看见顾铭向她跑了过来，等到他跑到她身边，方允开口问道“怎么了？”这么着急。
顾铭顺了口气“没事，就是……想和你一起走，可以吗？”顾铭说这话时，眼睛直盯着方允。方允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拒绝他，“可是……不顺路吧”
顾铭听后，思考两秒“那就到校门口？”
“好”
于是两人就一起走在了校园里，一切都是那么平常，不过有个人在身边，方允觉得这个黑夜也不再那么寂静了。
就在两人快走出校门的时候，顾铭突然开口“那个，我也会打篮球，游泳……也会点”
啊？顾铭突然来这一句给她干懵了。
“啊，是吗，好厉害啊”方允干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顾铭一看她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话，算了。
说话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校门口，顾铭也没解释，对方允说道“这么快就到了啊，那……拜拜，明天见”
“拜拜，明天见”。
方允转头向反方向走去，顾铭看着她直到那道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
相识的这两天，顾铭发现方允其实并不是像她的外表一样那么冷淡，生人勿近。其实有点……呆呆的，很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