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草莓糖》竹粽子

10、ten 欢呼声

　　欢呼声如潮水般汹涌，将篮球场淹没。
　　就在苏砚辞有些不知所措时，手腕忽然一紧。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穿过人群，不容分说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离了喧嚣的中心。
　　“哎？”
　　苏砚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跑上了教学楼的天台。
　　铁门“砰”地一声合上，隔绝了楼下所有的嘈杂。
　　顾末松开手，靠在门板上平复了一下呼吸，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确认没人后才放松下来。
　　苏砚辞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星星还在看台等我呢。”
　　“苏砚辞，你是真傻还是假傻？”顾末被她的迟钝气笑了，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插兜，“不带你走，你想在篮球场被人围着当观赏动物啊？”
　　苏砚辞愣了一下，随即小声反驳：“要说焦点，你们才应该是她们的焦点，毕竟她们都是冲着你们来的。”
　　顾末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她们不是鱼，记忆力没有那么差。风头过了，你就安全了。”
　　“你又拍我头！我要长不高了。”苏砚辞气鼓鼓地拍开他的手，像只被惹毛的小兔子，转身走到天台边缘。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温柔的滤镜中。
　　“喜欢吗？”顾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什么？”
　　“这里的风景。”顾末走到她身侧，目光却没有看风景，而是落在她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侧脸上，“是不是比你平时在教室里看到的要有氛围感？”
　　苏砚辞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着晚风的吹拂，裙摆随风轻轻扬起：“嗯，风很暖和，空气也很自由。你怎么发现这儿的？”
　　顾末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只是懒散地靠在废弃的课桌上：“要是喜欢，以后带你来。这可是爷的专属地盘，没人敢来打扰。”
　　“真的吗？我可以每天都来这儿吗？”苏砚辞睁开眼，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
　　“当然。”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砚辞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夕阳下，她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绚烂而生动。
　　顾末坐在课桌上，看着她在光影中起舞，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专注。
　　“顾末，快看！是夕阳，好美啊！”苏砚辞指着天边那抹绚烂的火烧云，兴奋地喊道。
　　顾末没有看夕阳。他掏出手机，打开相机，镜头对准了那个在风中回眸的少女。
　　“咔嚓。”
　　快门声轻响，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连同那漫天晚霞，被定格在了画面上。
　　“苏砚辞。”
　　听到声音，苏砚辞回过头，正好撞进顾末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面的情绪太浓烈，让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个……时候不早了，”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微烫，“再不走，学校就要关门了。”
　　顾末收起手机，站起身，将书包甩在肩上：“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天台。
　　“顾末，”苏砚辞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很好。我很开心能跟你成为朋友。”
　　走在前面的少年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耳根处悄然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
　　校门口，韩丞早已等候多时，像只焦躁的哈士奇。
　　“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出来？我都快被蚊子抬走了！”
　　“我们去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苏砚辞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韩丞翻了个白眼，顺手接过她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喏，给你的。”韩丞递过来一杯奶茶，“莫方让我转交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给你，但既然是免费的，你就收着吧。”
　　苏砚辞接过奶茶，眼睛瞬间亮了——是她最喜欢的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
　　“谢谢韩丞哥！”
　　“客气啥，咱俩谁跟谁。”韩丞摆摆手，随即叹了口气，“对了，刚老头子打电话来，说今晚他俩要值班，让我给你做饭吃。”
　　“会不会很累？”苏砚辞有些担心。
　　“他俩的工作性质你也清楚，习惯就好，我这些年都是这么过的。”韩丞耸耸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那你挺孤独的。”
　　“少来这套，晚上吃什么？你哥我给你露一手。”韩丞拍着胸脯保证。
　　苏砚辞摸着下巴，装作思考的样子，脑子里却早已被奶茶的甜味填满：“烤肉！”
　　“你怪会挑的，挑了个最麻烦的。”韩丞嘴角抽搐。
　　“我不会做，我们出去吃吧。”
　　“尝试一下嘛，毕竟没有一蹴而就的天才。”
　　“我怕炸厨房。”
　　“你做其他的就不会炸吗？”
　　“我妈在家的时候，我一般都不进厨房。”
　　“我请你们。”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顾末站在路边，双手插兜，语气淡淡却不容置疑，“我知道有一家烤肉挺不错的。”
　　“会不会很破费？毕竟一顿烤肉很贵的。”苏砚辞有些犹豫，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书包带子。
　　还没等顾末回话，韩丞已经眼疾手快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那家最近很火的烤肉店地址。
　　“哎呀，老顾是谁啊？家大业大的，还在乎这一顿饭？是吧，老顾？”
　　顾末拉开车门，苏砚辞还在犹豫要不要上车，就被韩丞一把拉了进去。
　　“再不走，等会儿就没位置了。老顾，赶紧上车！”
　　……
　　烤肉店距离学校并不远，只有半小时车程。
　　这家店装修得很有格调，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原木色的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肉香。
　　“之前怎么没发现，学校附近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一家烤肉店。”苏砚辞环顾四周，感叹道。
　　“只知道睡觉的人，等你发现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顾末在对面坐下，熟练地翻开菜单。
　　“我看这里的装修很豪华，会不会很贵啊……”苏砚辞看着菜单上的价格，有些咋舌，“太贵的话，我的零花钱可能不够，会不会被赶出去？”
　　“都说了，我请客。”顾末头也不抬，语气有些无奈。
　　“我不想欠你人情。”苏砚辞认真地看着他，从钱包里掏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要不然这样吧，我先给你一半，剩下的等我下周拿到零花钱再还给你，可以吗？”
　　“啧。”
　　顾末看着桌上的钱，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他起身走向选餐区，背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韩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去拿饮料了，只剩下苏砚辞一个人坐在位置上，手里紧紧攥着钱包，看着满桌精致的餐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