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约束本能 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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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教学演讲的声音落下，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前排那股霸道的Alpha信息素缓缓消散，江砚寻眼皮都没抬一下，周身的冷意却沉了些许。
他厌恶这种杂乱。
厌恶教室里乱七八糟的信息素互相冲撞，厌恶课间此起彼伏的喧闹，更厌恶这种所有人都被动裹挟的氛围。
从小到大，他的本能都是舒展且强势的，青竹信息素虽然干净冷冽，但是从来都是别人避让迁就他。
直到余光扫过身侧的那个人。
宋秋糯轻轻叹出一口气，肩线慢慢松开，做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动作。
可江砚寻却看得一清二楚，刚才那一瞬间，这人是真的被混杂的信息素呛到了，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
江砚寻心底莫名收紧，下一秒，他更加收敛了自己的信息素，将Alpha最常态的微弱外溢全部扼杀在腺体中。
这好像是他十七年里第一次为别人约束自己的本能？
讲台上，班主任严肃的声音落下来：“分班座位全部固定，未来一年，无特殊情况，禁止调换。我希望所有人从这一刻开始，收起你们玩乐的心思，正式进入备考状态。”
班里细碎的议论声瞬间响起。
“固定死了？那我完了呀，前后全是Alpha。”
“我知道你完了，但你先别完，你看我，我这边也挤，估计天天要被信息素熏得头疼了，你看看我，心里有没有好受一点？”
“好一个比惨！谢谢好人，我舒服多了。”
陈扬趁着老师低头核对名单，赶紧悄悄转头，语气充满了庆幸：“咱们几个真是捡了大便宜了，尤其是你俩，最后一排靠窗，简直是风水宝地。你看前面的，这一年有的熬了。”
宋秋糯微微偏头，轻声回应：“确实，这边通风好，人也少，安静不少呢。”
“安静是相对的。”陈扬咂了下嘴，还是有点后怕，“刚刚前面那个Alpha突然爆信息素，我一个Beta都闷得慌，你肯定更难受吧？”
“还好，我已经缓过来了。”宋秋糯轻轻摇头，语气特别真诚，“多亏江砚寻帮我挡住了，不然我肯定要难受好久。”
陈扬闻言，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稀奇，偷偷瞟了眼旁边静坐的江砚寻。
不为别的，只是太了解这个人的性子，高冷疏离，边界感极强。
两年的前后桌，你别说他主动护着别人了，平时连多余的客套话都懒得说，之前的同桌挨着近一点都要被他冷到自闭调座。
结果这人今天对着新同桌，又是挡信息素，又是配合迁就的，简直比六月飞雪还邪门。
江砚寻无视陈扬的打量，神色看着平淡，可心里却莫名不想让宋秋糯不舒服。
“现在抓紧整理桌面，10分钟后正式上课。”班主任抬眼望向教室，“书本摆放整齐，尽快进入高三节奏。”
教室里瞬间响起翻书声、整理草稿纸的声音，等所有的嘈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高三的、安静的白噪音。
宋秋糯低头整理课本，动作细致规整，主科副科依次排开，干干净净的，看着就让强迫症的感官极其舒适。
江砚寻随意瞥了一眼，顺手微调了自己的书本位置，将桌面收拾得一样利落。
宋秋糯余光瞧见，忍不住轻声搭话：“你也会特意整理桌面啊？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在意这些小细节呢。”
江砚寻垂眸翻着书，语气淡淡：“整齐点也不错，不会烦心。”
“我也是。”宋秋糯弯了弯眼睛，“桌面乱糟糟的，我会很容易浮躁，做题都静不下心来。”
两人随口闲聊着，氛围松弛又温和，也悄悄地冲淡了教室里紧绷的备考压力。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陆屹慢悠悠晃进来，校服领口敞着，姿态散漫不羁，手里还拎着一袋零食，完全没有高三刚开学的紧绷感。
他随意地扫了圈教室，径直往最后一排的其他空位儿走，落座的一瞬间，一丝极淡却又带着明显躁意的Alpha信息素悄然散开。
这股气息极轻却又在正常范围的信息素被宋秋糯捕捉到，不过瞬息之间，他捏着书页的指尖微僵，呼吸轻轻滞涩了半秒，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胸腔开始泛起淡淡的闷堵。
这个细微至极的反应被江砚寻立马捕捉到，心底瞬间拉起戒备，这股旁人都无感的信息素，居然能让宋秋糯瞬间产生躯体的不适，可见宋秋糯的腺体有多脆弱。
江砚寻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动声色地侧身半寸，稳稳地挡住那缕信息素飘来的方向。
与此同时，再次加重力道，将自己的信息素彻底封死，绝对不外泄一丝一毫。
陈扬见陆屹落座，立刻压低声音提醒两人：“这是陆屹，之前也是我们班的Alpha。他这个人不坏，就是性格太跳脱了，而且情绪极不稳定，信息素动不动就乱飘，根本压不住。”
宋秋糯低声问：“经常失控吗？”
“差不多。”陈扬点点头，语气认真，“之前在二班，好多腺体敏感的同学都被他影响过，秋糯你这体质，我估计你以后得多注意。”
宋秋糯轻轻点头，“谢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陈扬忍不住感慨道：“话又说回来，今年这试点行政班是真的卷，Alpha浓度一个个超标，气息都不稳定，还天天乱飘，真是想想都头疼，也就是寻子你气息一直稳得离谱，从来不会外放。”
江砚寻看了看他，也没接话，陈扬这个话痨，接了话就没完没了了，简直就是自己身边的当代话痨疯，越接话他越起劲的那种。
陆屹撑着椅背，漫不经心地转着笔，看着旁边的三人：“你们三个偷偷聊什么呢？看起来鬼鬼祟祟的。”
陈扬随口地回着：“没聊啥，就是吐槽新班环境太乱，信息素太杂了。”
陆屹嗤笑一声：“本来就乱，高三班哪有清静的，尤其是咱们还坐在后排，挨着走廊，人来人往的，没有最吵，只有更吵。”
他说话的时候，情绪微微起伏，身上那股信息素再次轻轻浮动起来。
宋秋糯呼吸又是一滞，下意识微微往侧边靠了靠。
江砚寻眸色更沉，挡得更严实了些，语气冷淡却有力度地说：“快上课了，别闲聊。”
简单一句，自带气场，瞬间压下了陆屹玩闹的心思，陆屹耸耸肩，识趣地闭嘴。
上课铃准时响起，任课老师抱着教案进班，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站在讲台上直接开讲。
高三第一堂课，节奏极快，知识点密集，板书紧凑，高三备考的氛围瞬间笼罩整间教室。
宋秋糯坐得笔直，全程高度专注，笔尖不停地记录着重点，字迹工整清晰，半点不敢走神。
他心里清楚，高三每一节课都至关重要，稍微松懈一点儿，可能就跟不上了。
而江砚寻看似专注着听课，偶尔落笔在书上批注，但其实大部分的感官却始终锁在宋秋糯身上。
也就仗着自己底子好，可以一心二用。
40分钟的课堂转瞬即逝，下课铃一响，紧绷的班级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陈扬直接瘫在椅背上，小声哀嚎：“救命啊，高三的课程也太密了吧？这才第一节课，我脑子就转不动了，之后一年怎么熬啊……”
宋秋糯停下笔，轻轻活动发酸的手腕，笑着安抚着：“刚开始不适应很正常，过两天习惯节奏就好了，高三都是慢慢熬出来的。”
陈扬叹气摇头地说道：“我怕是熬不出来了，知识点又多又碎，根本记不住。”
江砚寻淡淡开口：“还好，节奏不算快，课后刷两道习题巩固一下，很快就能跟上。熟能生巧，我觉得没有那么难。”
陈扬幽怨地看着他：“你当然觉得不难，你是稳居第一的学神，你拿我和你比，天呐，你有点太高看我了，我们普通人根本就比不了好吗？”
宋秋糯也侧头看向江砚寻，眼底满是真切的羡慕：“你上课真的好轻松啊，我看你从头到尾都很游刃有余，一点儿吃力的样子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到的？也太厉害了吧。”
江砚寻目光柔和了一些，语气也跟着放轻：“你比别人努力，但是你忘了这是数学课。”
宋秋糯有点疑惑，“数学课怎么了？”
“做笔记这个习惯挺好的，但是数学我不建议，你在课上一直跟着老师不停地做笔记，你对老师讲解知识点大题的思路有跟上吸收吗？你的主要目标错了。”江砚寻耐心地回答着宋秋糯的问题。
“我明白了，我需要跟的是老师怎么解析大题的思路，从而转变成我的思路，而不是一味地只做笔记，对吗？”
“嗯。”
座位旁边的陆屹再次搭话，语气懒散地说着：“也就你俩心态稳，在这里交流心得，我已经彻底摆烂了，成绩不上不下的，拼不拼都那样。”
陈扬连忙劝他：“别摆烂啊，高三翻盘的人可多了，你底子又不差，好好学，绝对有机会冲上去！”
宋秋糯紧跟着说：“对呀，能进这个班的大部分都能上一个好学校，你不要妄自菲薄啊，陆屹。”
陆屹笑了笑没当真，转头看向江砚寻，满是好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江砚寻，你以前不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吗？谁挨着你近一点，你都开始冷脸，怎么对新同桌这么包容？”
陈扬听到立刻附和：“对啊！我作证，以前你同桌跟你说话，你都懒得理，今天又是护着，又是迁就的，而且还说这么多话，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宋秋糯也微微转头，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好奇，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江砚寻面对三道目光，神色稳如老狗：“座位而已，谁坐都一样。”
“鬼才信。”陆屹挑眉嗤笑着，“你那边界感，全校谁不知道。”
江砚寻懒得和他们争辩，顺势转移话题，看向宋秋糯：“刚才的课堂笔记有没有漏记的地方？有没有不懂的地方？有的话，随时拿我的补，也可以找我。”
宋秋糯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笑着摇头：“没有，重点我都记全了，没有落下知识点，不过我觉得你说的是对的。我现在确实是做题不太行。”
“嗯，不会的问我。”江砚寻语气淡淡的。
陆屹和陈扬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江砚寻对宋秋糯的偏袒，却也识趣地不再调侃。
窗外的清风拂过梧桐叶，细碎的光影落在桌面上，在喧闹的教室里，这一方小角落，安静又舒适。
宋秋糯低头看着工整的笔记，犹豫几秒，还是轻声开口打破安静：“江砚寻。”
“嗯?”江砚寻侧头看他。
宋秋糯眨了眨眼，语气轻软又带着不确定：“你是不是从上课开始……就一直在刻意收敛着自己的信息素？”
江砚寻指尖微顿，正在想该怎么解释，就听宋秋糯说。
“因为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班里所有的Alpha几乎都会不自觉地外溢一点信息素，就连陆屹偶尔都会飘出来一点，但是你这边一直干干净净的，什么味道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江砚寻，眼底满是抱歉：“是因为我的腺体太敏感，你怕我不舒服，所以一直在克制吗？”
江砚寻沉默了两秒，坦然回应：“嗯，是收了一点。”
得到肯定的回答，宋秋糯心底有一丝可以被忽略的开心，但更多的却是不好意思：“其实你不用这么迁就我，我可以慢慢适应班里的环境，而且你一直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本能，肯定会很累的。”
江砚寻看着他愧疚的模样，语气笃定：“不累，而且这样你会安稳一些。”
陈扬听着这对话，直呼离谱：“我的天，我和你同学两年啊两年，我从来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江砚寻你变了！你不再是那个高冷的江砚寻了！”
陆屹也是开团秒跟：“对啊，属实开眼了，高冷学神居然也会主动迁就人了，我怎么看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儿出来的呀。”
江砚寻直接无视两人的打趣，目光始终落在宋秋糯身上，语气认真：“接下来一整年，我们都是同桌，我认为没有必要让你一直勉强适应乱糟糟的环境。”
宋秋糯眉眼柔和起来，轻声回应：“那以后真的辛苦你了，未来一年，可能要麻烦你一直迁就我了。”
陆屹看似随口问道：“长期压制信息素，不会对你这个顶尖Alpha造成什么负担吗？”
“不会，我能把控。”江砚寻回答得干脆。
宋秋糯听到立刻认真叮嘱：“那你千万别硬撑，只要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刻意迁就我。”
江砚寻微微点头：“知道了。”
陈扬啧啧两声，满脸羡慕：“你们俩也太互相体谅了，简直就是神仙同桌，我真的羡慕死了。”
陆屹收回玩闹的笑意，提醒道：“快别唠了，下节课还是数学课，赶紧准备练习册吧。”
陈扬立马低头翻书：“对对对，天呐，下节课还是数学课，我赶紧把大题练习册拿出来，省得一会儿老师讲着讲着要用到，我又跟不上。”
宋秋糯一边看着练习册，一边侧头看向江砚寻，语气带着求助：“我昨晚预习的有道几何大题，我卡了好久，一直没有思路，你有解法吗？等下课能不能给我讲讲？”
江砚寻轻轻点头：“有思路，课间我跟你细讲。”
看着宋秋糯苦恼的脸扬起灿烂的笑容，江砚寻微微垂下了眼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约束本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