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落安》砚辞川

43、晚风落安 沈从择他…

　　回到车上的时候，阳光透过车窗落下来，落在我攥着药袋的手背上。
　　药盒安静躺在袋子里，薄薄的纸盒隔着一层塑料，像握住一份微小的希望。
　　车子一路平稳开回沈从择的新家，进门之后，屋子里安安静静，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我把药袋放在客厅的木茶几上，蹲下身，小心把药盒拿出来。
　　指尖轻轻摩挲着盒子表面，心里依旧有一点忐忑。
　　沈从择在我身旁蹲下，没有急着碰药，先拆了包装，仔细阅读说明书，轻声跟我复述一遍服用的时间和需要留意的反应。
　　“每天晚饭后服用一粒。”他把药片倒在小小的分装药盒里，一格一格分好，标上星期几，“如果觉得头晕、反胃，不用硬扛，马上和我说，我们联系医生。”
　　我盯着透明药格里白色的小圆药片，喉结轻轻滚动。
　　一想到从今往后，要靠着药物稳住摇摇欲坠的情绪，心里五味杂陈。
　　“我现在吃吗？”我小声问。
　　“等吃过晚饭再吃。”他把分装盒收好，放在客厅柜子最显眼的地方，方便我们记着。
　　做完这一切，房间又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捻着身上居家服的袖口。
　　昨夜他抱着我，告诉我可以试一试在一起，那些温热的拥抱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沈从择转过身面对我，他很高，我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暖黄的室内灯光落在他三七分的头发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他没有靠近，只是安静看着我，声音放得很轻：“白安，刚刚在医院，你很勇敢。”
　　耳尖一下子发烫，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脑后的小辫子垂落在颈侧。“也没有……我好多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能说出来，就已经很厉害了。”他顿了顿，呼吸轻轻起伏，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能不能……亲你一下？如果你不愿意，直接告诉我就好，没关系。”
　　我的心跳猛地炸开，砰砰地撞在胸腔，脸颊瞬间烧起来。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眼底没有逼迫，只有耐心，在等我的答复。
　　我迟疑了几秒，轻轻点了点头。

　　沈从择慢慢俯下身，动作很慢很慢，给我足够的时间躲开。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我的后颈，力道很轻，没有用力。
　　柔软的触碰落在我的脸上，浅浅的，很轻，只是一个安静又温柔的吻，没有更深的动作。
　　淡淡的雪松气息裹住我。我浑身微微发僵，双手悬在身侧，不知道往哪里放。
　　几秒钟之后，他轻轻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
　　“白安。”他低声唤我。
　　我睫毛轻轻颤动，眼眶微微发热，小声应了一声。
　　“以后不管是吃药带来不舒服，情绪低落，还是害怕，都和我说。”他指尖轻轻蹭过我的脸颊，“药会帮你稳住身体，我陪着你稳住心。”
　　我慢慢抬起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心底的慌乱慢慢褪去，剩下软软的暖意。一点都不吓人，是安稳的。
　　“我好像……不害怕。”我小声说。
　　他弯了弯眼，伸手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抱着我？“那就好。”
　　傍晚的时候，我们简单做了晚饭。
　　餐桌很安静，吃饭的时候，沈从择时不时看我一眼，留意我的状态。
　　吃完晚饭，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把分装好的药片放在我的掌心。
　　白色的药片静静躺在手心，小小的一粒。我看着它，深吸一口气，就着温水咽下去。
　　药片滑入喉咙，留下一点淡淡的苦味。我下意识抿了抿嘴唇。
　　沈从择一直看着我，等我吃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很棒。接下来我们就慢慢等，不要着急看到变化。”
　　我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捏着空水杯。窗外天色慢慢暗下去，屋内暖光融融。
　　药盒安安稳稳放在柜子上，身边有沈从择。从前那些无边的黑暗，好像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别问为什么不亲，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