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诊断书 林郁被诊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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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确诊法布雷病那年，顾森刚拿到建筑事务所的合伙人聘书。
那天傍晚，顾森提着一盒栗子蛋糕回来，鞋上还沾着秋雨。他把蛋糕放在玄关柜上，像献宝一样朝屋里喊：“林郁，我买了你最爱的那家。”
屋里很安静。
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落地窗外灰蓝色的天光落进来，照在林郁身上。他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诊断书，指尖因为疼痛而微微痉挛。
顾森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见林郁的额角渗着细密的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双眼睛仍然很平静，像一潭被风吹皱却不愿翻涌的湖。
“怎么了？”顾森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林郁把诊断书往身后藏了藏。
顾森蹲下来，握住他的手。林郁的手很凉，指节微微发抖。
“疼了多久？”顾森问。
“几天。”
“几天？”
林郁垂下眼：“别生气。”
顾森没有说话，只是从他身后拿出那张纸。法布雷病。罕见的遗传性溶酶体贮积症。周围神经病变。肾功能损害。心肌肥厚。角膜浑浊。疼痛。
每一个词都像钉子，一颗一颗钉进顾森的骨头里。
林郁看着他，忽然笑了笑，但又无声地落下泪，颤抖地说：“医生说，也不是马上就会怎么样。只是……以后可能要经常去医院。”
顾森把诊断书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抱住他。
“没关系。”他拍着林郁的后背，“我们治。就算治不好，我也养你一辈子。”
林郁靠在他肩上，没有回答。
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顾森抱着他，听见他胸腔里很轻很轻的呼吸声，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那天晚上，林郁第一次在顾森面前疼得睡不着。
他的手脚末端像被火灼烧，又像有无数细针从皮肤深处往外扎。顾森给他换了冰袋，又换成温水泡脚，最后只能坐在床边，一遍一遍按摩他僵硬的小腿。
“顾森。”林郁忽然开口。
“嗯？”
“如果我以后动不了了，你会不会嫌我麻烦？”
顾森停下动作，握住他的手：“说什么傻话。”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顾森看着他，“只要你还在，我就有家。”
林郁别过脸，像是怕被他看见眼眶里的水光。
顾森俯身，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林郁，你听好。这个病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的末日。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林郁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可他们都明白，有些命运从被说出口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诊断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