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黄菌

7、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她看起来并

　　圈子里面流传着一句话。
　　看男同小说的女生一定是直女。
　　看百合小说的女生大概率是个同。
　　看言情小说的三者皆可能。
　　沈烁属于只吃百合饭的那种人，对男生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能做朋友。
　　能把林子安带到百合圈里面，沈烁已经开心到不行。
　　“我就说嘛，你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女生呢？”
　　林子安顿了顿，缓缓开口道，“我查了一下，我觉得可能是家庭原因。”
　　“哎呀，管它是什么原因呢，喜欢就要大胆追啊。”
　　“额，万一人家只是把我当朋友，表白了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了怎么办……”
　　沈烁在旁边劝了半天，林子安还是固执己见，死活都不愿意去表白。
　　沈烁也知道，她这个朋友，脾气倔到不行，认定了的事情，怎么劝都是劝不动的。
　　“行行行，听你的听你的，先做朋友总行了吧。”
　　林子安不断刷脸的做法很快就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尤其是两人在没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每节下课都在站在阳台上……调情？
　　池灿自认为两人只是像朋友一样正常聊天互动，但摸头摸耳钉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实在太过于暧昧。
　　尤其是两人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林木便是首当其冲的cp粉，毕竟两个女神级别的人物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搞暧昧，实在是养眼。
　　那几个自称是“后援会”们的女生，每天都躲在厕所门口偷偷观察阳台的动向，甚至还衍生出了同人文这种东西。
　　“哎哎哎，这种东西写写自己看就行了，千万不能让池灿知道。”
　　毕竟cp粉舞到正主面前是大忌，她也真担心平日里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池灿，在看到这种有些冒犯的文章时，会不会直接和她们翻脸。
　　站在阳台上的两人，此时并不知情。
　　池灿还在为两个星期后的月考焦虑，要是这次没考好，陈敏非要把她的手机没收了不可。
　　这样的话，自己就没有办法再加上的时候联系到林子安了。
　　糟糕。
　　为了缓解这位小姐的焦虑，林子安只能抓起她的手腕放到自己的后脑勺。
　　这样毛茸茸的触感可以让她感到安心。
　　池灿很佩服林子安的一点，就是这人似乎不论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情绪稳定的吓人。
　　池灿双手撑在台子上，语气软绵绵的。
　　“我妈说这次考不好就要收我手机了。”
　　林子安见状，默默挪到左侧，环住了池灿的肩膀。
　　“你平时不是也怎么玩手机嘛？”
　　“可是这样就联系不到你了，而且……而且……我妈会哭出来，觉得她没有教好我，我实在受不了她那个样子。”
　　林子安没少听到陈敏的事情，对这个阿姨的可怕之处略有了解。
　　“话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在哪里上大学？”
　　“我想当医生考医学院。”
　　“浦泉大学医学院吗？”
　　“……其实我说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用，我爸妈不想让我当医生，觉得太累了，而且不允许我出省上大学。”
　　池灿感受到旁边投来同情的目光。
　　她知道林子安心里向往自由，以后估计也会去外省上大学。
　　“林子安……你以后…真的要去送外卖吗？”
　　听到这句话后，林子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口嗨而已啦，我妈照顾我那么辛苦，我肯定要让她脸上有光不是。”
　　“那你要不像你那个朋友一样学摄影？或者以后去当一个作家？”
　　“嗯……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考一个好大学，不能让我妈为这个事头疼。”
　　池灿一直望着远处的高楼，一时间，她似乎寻找不到两人在未来的交汇点。
　　“林子安。”
　　“嗯？”
　　“我想和你，上一个大学。”
　　……
　　林子安没接这句话，因为她确实不想在本省上大学。
　　辛苦了十八年，总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看着池灿高挺精致的鼻梁，她只是趴在阳台上，只需要静静待在那里，就足够让人心动，让人心烦意乱。
　　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沈烁给自己推荐的作品已经被逐字逐句研究了一遍。
　　林子安心中愈发确信，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暧昧”而不自知的两人就这样度过了高一的第一个学期。
　　转折点是那个元旦。
　　………………………………………………
　　林子安在办公室小憩一会后，又一次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
　　手机的主页面是两人唯一的一张合照，手机密码是两人在一起的日子。
　　她从来都没忘过，也没奢求过两人能重新在一起。
　　喜欢池灿，喜欢了13年，一直都是她林子安自己的事情。
　　和别人没有关系。
　　这些小巧思自然也没有人知道，大张旗鼓地告诉别人反而像是一种自我感动。
　　投入到工作之中，可以让她暂时忘掉这些东西。
　　“林医生，今天下班记得来会议室开个短会。”
　　确实是个短会，一共只开了十分钟。
　　针对上次车祸多人抢救的计划和方案做以总结，以及对那个少年的抢救失败的反思。
　　桌上的每个人心知肚明，送到医院的时候人瞳孔都散了，本来也就没多大抢救的必要。
　　但毕竟人是死在医院的，再加上那少年的家庭又实在令人动容。
　　房间里一片低气压。
　　林子安拿起手中的发言稿，一时间手指竟有些微微颤抖。
　　“对于这次抢救工作，我认为自己有以下几点不足的地方……”
　　念到最后，声音也带着几分哽咽。
　　交班完成后，拖着一身疲惫。
　　每天下班的时候林子安都吊着一张脸，倒也不是心情不好，只是她实在没有力气再保持微笑。
　　没有表情的时候拽的不行，要不是她现在留起了长发，真像是刚打完架回来的社会青年。
　　出医院的时候，她在门口遇到了那个熟悉的人。
　　“林……林……林医生？下班了啊？”
　　池灿双手插着兜，穿了一件棕色短款羽绒服，看起来似乎也是刚下班。
　　林子安挑起了右边的眉毛，一副“那不然呢”的表情。
　　池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警官？要是看病的话提前挂号，急诊的话走那边。”
　　在驾驶位上的林子安没有穿外套，车外的寒风灌进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她没有动，一直在忍耐。
　　胸腔那颗猛烈跳动的心脏告诉她，面前站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是当初立下豪言壮语，哪怕离婚后也可以帮她养孩子的那“她”。
　　只是现在不是一个好时机，林子安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太不值钱。
　　“我……”池灿吸了吸鼻子，“上次在医院见面，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一直想找机会和你当面聊一聊，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明早还要上班，今晚并不是一个适合彻夜长谈的时间点。
　　林子安没说话，低头在车里面翻找出了一个便利贴。
　　“这个是我现在的电话，明天一大早还要上班，今晚不是很方便。”
　　“微信也是这个号码吗？”
　　“嗯。”
　　林子安压住了想送对方回家的心思，抬上车窗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出去。
　　一个月之内，十一年未见的两人产生了两次交集。
　　其实那天在医院里，林子安就已经清楚，池灿迟早是要来找自己的，那个躁动不安，小心翼翼的眼神早已经暴露了太多。
　　还是和从前一样，眼睛永远藏不住事。
　　那个眼神林子安再熟悉不过，那天被发现，被池钦拽走的那一刻，池灿回头看了一眼，也是同样的眼神。
　　可是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池灿或许只是想给自己补一个迟来的道歉罢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错在当年头也不回的就走？还是错在这么多年都不联系？
　　池灿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父母那么爱她，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尤其是陈敏，一辈子仿佛就是为了女儿而活……
　　当年的事情谁都没错，只是两人都身不由己。
　　林子安不想听她任何道歉。
　　就算不能在一起……也能偷偷做个朋友吧？
　　毕竟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总不能连这点交友自由都没有吧。
　　“喂？小安，我现在在你们小区门口，你下班了没有，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林婉的电话刚好打在林子安下班的路上。
　　“妈？这么晚了你还来，要不今天在这里住一晚上？”
　　自从林子安进了这家医院，母女两人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店铺生意还不错，去年的时候林婉添了些钱给林子安交了个首付。
　　当时给女儿选了一个这么累的职业，现在最基本的自由总归是要给的。
　　“你家里……没住其他人？”
　　林婉问得小心翼翼。
　　当年她咨询了好多专家，才接受了女儿的性取向。
　　她最终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没能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庭，就是因为父亲在这个家庭里面的缺失，才会让林子安喜欢上女孩子。
　　……
　　林子安一时语塞，自己这么多年都没谈恋爱母亲也不是不知道。
　　“除了沈烁偶尔来住，暂时还没有其他人住过。”
　　林婉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好啦好啦，开玩笑，我和你阿姨一块来这边转转，顺便给你带了点自己做的果酱，你平时胃不好要记得按时吃饭。”
　　林子安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你阿姨她们过来接我了，你赶紧回去，这么晚了明早还要上班呢。”
　　平时林子安都在医院食堂吃饭，这几瓶果酱一般最后都会被沈烁带走。
　　开门的时候那人就正躺在沙发上。
　　沈烁扶着腰站了起来，“今天下班这么晚，我都等你好久了。”
　　“等我？有啥事？”
　　沈烁笑着抢过了林子安手里的果酱，“阿姨来过了啊，我就猜到今天会有果酱所以早早等你下班回家啊。”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窗边还有些许月光洒了进来。
　　林子安不喜欢明亮的灯，也不喜欢晒太阳，头顶上那盏大灯也不知道坏了没有。
　　“我猜你是活干完了想去找乐子，结果问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忙。”
　　“……qiqiqi，就你知道。”
　　“今天池灿来找我了。”
　　“什么？！她还好意思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