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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晋江独家 毫不犹豫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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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桃趴在枕头上,翘着小腿,无聊地晃荡。
她的视线移向一旁的手机,微信置顶同样是谢矜,备注是“宇宙第一锯嘴葫芦”。
因为谢矜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回她的消息了。
之前都是秒回,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二十四小时守在手机边上。
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有意思,这是他的新招数吗?
那就放马过来吧。
含桃勾唇,拿起手机打字。
Peach:谢矜
Peach:学长?
Peach:哥哥~
Peach:怎么不理我呀?[可怜]
Peach:那天你提前走了,我只好一个人坐在那儿,一点一点把整桌的菜和烤肉都吃完了,大家都在看我,像是在笑话我一个人吃饭[可怜]
才没有呢,她一个人吃两人份,简直不要更爽。只可惜谢矜提前走了,结账的时候没法打八折。
不过她肚皮吃得溜圆,还喝了好多可乐,站起来走两步,胃里的食物都要从嗓子眼涌出来了。得亏没让他看到。
Peach:你不会是怕付钱想逃单吧?
Peach:那我偶尔付一次也不是不行啦~[对手指]
Peach:还是你不喜欢吃烤肉?
Peach:不会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吃烤肉?[震惊][震惊]
Peach:是不是油烟味太大了?
Peach:不喜欢也没关系,那我们下次去吃你喜欢的吧~
那头还是静悄悄的。
含桃有点生气了。
她这还是头一次被无视得彻彻底底。
以前哪次不是她发一条,对面的人就立马回十条,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在跟她聊天。
现在她发十条,那边竟然一条也不回!!
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他吗?!
她知道自己喜欢谢矜,从第一次见他就喜欢。
她第一次见他不是在那节通识选修课上,而是在网球场上——
午后的阳光像白亮亮的岩浆一样浇在塑胶网球场上,连空气都被烫出了烤焦的橡胶味。
球场上的少年盘靓条顺地突出。
他站在底线处,身上那件简单的白色运动T恤已经被汗水洇湿了,贴在流畅的背部肌肉上,愈发显出肩宽腰窄的优越身材,被汗水浸透的小麦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一个高抛、起跳,浓墨般的碎发随着动作扬起,下颌线利落分明,紧盯着黄绿色网球的双眼亮得出奇,像盯住猎物不放的矫健豹子。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击球声,网球像出膛的子弹一样砸向对面的半场,干脆利落地拿下一分。
而他的对手还愣愣地握着球拍站在原地,甚至根本没反应过来球是从哪边飞来的。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声,清亮尖细的女声居多。含桃的视线扫过去,见那一张张脸上都晕着绯红,也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帅哥帅的。
她觉得是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含桃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烫。
这以后,她每次路过网球场,都会看见谢矜在那儿打球。
但他明显不是因为她会往这边看才经常来打球的——也许他还不知道有她这一号人呢。
以前他也常常在那儿吧,只是因为她注意到了他,所以他就变得和寻常的景物不一样了。
她上学早,入学的时候才十七岁,差几个月才满十八,所以的确以为他应该比自己大,这才会在第一次跟他说话的时候,就叫他“学长”。
——并且满意地发现,只用一眼,她就牢牢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为他的喜欢真的太过明显:她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儿,眼巴巴的,简直就是一朵人形向日葵。
要是人长了尾巴的话,那他的尾巴,一定摇得像螺旋桨一样吧。
嗯哼。
含桃很是得意。
只要她想,几乎没人会拒绝她。
尤其他们还建立起了经过小组作业淬炼出的革命友谊。
没错,在那节并不难的通识选修课上,不知是他们能力太强还是其他人太划水,整个组几乎只有她和谢矜在干活:谢矜组织其他人搜集资料做PPT,汇报任务则当仁不让地落在了她头上。
结果那群人搜出来的东西根本没法用,随意复制粘贴几句话就完事了,还拖拖拉拉的,明摆着想让谢矜给他们擦屁股。
不得已,谢矜在汇报前一晚熬了大夜,根据之前梳理好的框架,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地去查知网,然后分门别类整理好资料,又自费购买了精美的模板,几乎是自己包揽了所有制作PPT的活。
把做好的PPT发给含桃的时候,他还充满歉意,一个劲儿地道歉,说自己太晚发给她了,连累她没有多少准备时间,甚至说如果她没把握的话,他来讲也可以。
但含桃是谁?别说是早就知道的选题,就算是随便拿给她一份PPT,她也能讲得天花乱坠,让老师听得连连点头。
这哪是讲台?分明是她的大舞台!
制作精美的PPT、落落大方的演讲,再加上她无可挑剔的外表,老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给他们这组打了A+。
包括其他摸鱼划水的人。
但谢矜和含桃都不是会吃哑巴亏的人。两人一起整理了十分详细的证据链,发到了老师邮箱里,结果当晚那群人就被改判成绩作废,只能重修这门课。
当然,要是让她详细说说这个“一起整理”……那可就有得聊了。
她和谢矜从约着去图书馆一起整理证据链,到一起自习,甚至午间休息时一起去吃午饭、买奶茶,晚上也一起吃饭、散步……
甚至每晚自习结束后,谢矜一直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了楼才走。
偶尔遇上雨天,两人还会共撑一把伞,他总是把伞往她那边倾,自己的肩头被打湿了也像没感觉一样。
和谈恋爱就差表白了。
室友撞见谢矜送她回来,等人一走,就迫不及待地打趣道:“谈上了?还挺帅的。”
含桃只是笑而不语,也没解释两人还没戳破那层窗户纸。
反正她早就将他视为囊中之物了,再玩玩也不迟。
谁知那天自烤肉店不告而别后,谢矜就再明显不过地在躲她:不仅拒绝了所有和她的单独见面,连微信回复都变得极其简短,一改从前那股恨不得粘在她身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黏糊劲儿。
两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专业一个班的,这样下来,她几乎见不到他人。
……可恶!
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欲擒故纵?
有那个必要吗?
他也不像是这种人啊。
气闷之下,含桃又愤愤地敲键盘。
Peach:谢矜!!!
Peach:限你24小时之内必须跟我见面!
Peach:死了还是活着,回句话!
这次那头倒是破天荒地回得很快。
X:句话
含桃:“……”
让他回句话,他还真只回了这两个字,多的一个标点符号也不打。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含桃受不了了,决定去图书馆堵他。
最近是期末月,他们专业课程那么难,他成绩又那么好,肯定成天泡图书馆,不愁堵不到人。
……
谢矜已经有一个星期没睡好了。
拜这该死的花吐症所赐,他在宿舍里放了两个加湿器和三个空气净化器,搞得整个屋子云飘雾绕、如坠仙境,但根本没什么鸟用。
他还不能和含桃见面,甚至连她发来的语音也听不了,否则就会撕心裂肺地咳嗽,又吐一地的花瓣。
鲁任伽和卢仁易看他最近行为这么反常,还以为他是被含桃拒绝、受了情伤,准备期末月一结束就拉他去喝顿大酒,一醉解千愁。
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对花吐症这种不讲道理的超自然设定。
更何况,他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被拒绝后就会黯然神伤、默默缩在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的小白兔。
她可比兔子狡猾凶猛多了。
周五下午,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自习区。
谢矜正在看一本厚厚的专业书。他戴着口罩,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透着疲惫的青黑。
他现在的症状已经严重到每天都会吐出完整的桃花枝条,呼吸道被堵塞的感觉让他整夜整夜无法入睡。
因为睡眠不足,脑子浑浑噩噩,现在之所以还能强撑着坐在这儿,全靠他强大的意志力。
但书本上的字好像被打了柔光滤镜,单个字他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连起来看,却怎么看都看不懂。
因为缺觉,他的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脑袋一点一点,摇摇欲坠。
就在他即将扑通一声砸在书上时,桌对面的椅子被重重拉开。
谢矜原以为只是来自习的人,没有抬头。
直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飘过来——
他僵硬地抬起眼皮,就见含桃正好整以暇坐在他对面,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米白毛衣,下半身是紧身牛仔裤,勾勒出她完美的腰臀比和纤细笔直的长腿。
没有拿书,也没带笔记本电脑,她跷着二郎腿,双臂放在扶手上,下巴微收,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仿佛一位正在审视有出轨嫌疑的丈夫的妻子。
“躲我躲一个星期了,谢矜。”
含桃声音不高,语速也放得缓,但她每说一个字,谢矜的心就跟着重重跳一拍——怦怦、怦怦……急促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你是在修仙还是闭关?”
完了,真把她给惹毛了,连“学长”也不叫了。
谢矜不敢抬头看她,生怕又被刺激得吐花瓣——事实上,光是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喉咙已经痒得不行了。
他强装镇定地翻过一页书,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快期末了,复习。”
“复习?”含桃冷笑一声,那双迷人的笑眼此刻弯出了十分危险的弧度,“复习需要戴着N95口罩?怎么,知识也会让你过敏?谢大学霸?”
她突然站起身,柔韧的腰肢下压,上半身越过桌子,脸凑到距离谢矜只有十几公分的地方。
谢矜甚至能一根根数清她卷翘纤长的睫毛。
“你到底怎么了?”含桃收起了玩笑的语气,眼神变得有些锐利,因为她看清了他眼下浓重的阴影,“脸色差成这样,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谢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谢矜没有说话——也说不了话。他死死抓着书的边缘,指节泛白。喉咙里的瘙痒感因她的靠近愈发汹涌,他甚至能感觉到一根枝条正在他的食道里野蛮生长,试图顶破他的喉壁,从他的皮肤下钻出来,欢欣雀跃地宣告他的一败涂地。
“……没有。”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离我远点,会传染。”
——传染?
他之前还说自己是粉尘过敏。
含桃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重新坐回椅子上。她往后一靠,双手抱胸,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行啊。”含桃点点头,语气漫不经心,“本来我还想周末约你去看新上映的侯麦电影。既然你这么忙,那我就去答应法学院那个追了我半个月的学长了,他昨天正好邀请我呢。”
轰!
这话像一根导火索,直接引爆了谢矜体内积压了整整一周的情绪炸弹,炸得他大脑空白,一时竟连要躲避她都忘了,猛地抬起头对上她的双眼。
法学院的学长?那个穿着骚包西装、天天在朋友圈发酸诗的傻逼?他配和她一起看侯麦的电影吗?他看得懂那些诗一样的台词吗?看得懂那些油画般的镜头吗?看得懂那些在欲望与原则之间反复摇摆的复杂角色吗?
强烈的嫉妒、不甘,以及在心中憋闷多时、无法抑制的爱意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咳——!”
谢矜猛地弯下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再也憋不住了,一把扯下口罩,大量的粉色花瓣和花骨朵,甚至还有带着嫩绿叶片的短枝,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从他的口中涌了出来。
它们散落在桌面上,掉在那本翻开的专业书上,卡进了深深的中缝里。甚至有几片花瓣飘啊飘,沾到了一只白皙的手背上。
画面荒诞、诡异,却又带着一种惨烈的凄美。
整个自习区死一样寂静。
周围原本正埋头学习的学生们,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魔幻的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谢矜双手撑着桌子,大口大口地喘息。他的眼眶因为剧烈的咳嗽而泛红,眼角逼出了生理性泪水,胸腔里火烤似的生疼。
看着这满桌的狼藉,“完蛋了”这三个字像弹幕一样在他脑海里加粗滚过。
他谢矜,这二十多年来建立的完美人设,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随着这些桃花一起,彻底碎成了渣。
同样懵逼的还有坐在对面的含桃。
她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新鲜花瓣,又看了看狼狈不堪的谢矜,愣了半天,才缓缓站起身。
她……应该被吓到了吧。
谢矜的心一点一点沉入了冰窖。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她既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用两条纤细的胳膊和单薄的小身板,将他困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内。
被她这样堵在身前,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谢矜下意识地往后靠,后背贴在椅背上。
他想说话,想让她不要离自己那么近,但喉咙里还残留着花粉的涩意,刺得生疼,只能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你暗恋谁?”含桃居高临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咄咄逼人,“暗恋到吐花瓣?嗯?”
……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矜别过脸,咬着牙死撑:“不关你的事。我在学变魔术而已。”
“是吗?”含桃轻笑一声,笑意里带着令人烦躁的了然。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把捏住谢矜的下巴,强迫他把脸转过来看着自己,微凉的指腹紧紧钳住他滚烫的肌肤。
“不说?”她凑得更近了,呼吸几乎打在他鼻尖上,“可是你现在看起来,难受得快死了呢。”
“死了也不要你管。”谢矜脾气也上来了,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他是个极其要面子的人,这种当面被揭穿的感觉让他烦躁到了极点。
他试图推开她的手,但含桃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他打算开口赶人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发力,一把将他的下巴抬得更高,同时自己低下头,毫不犹豫将嘴唇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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