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葱》雾清山

24、第二十四章 小歪从

　　小歪从电脑后抬起头，给裴江让开空位。
　　“信息确认之后就点这个提交就好了。”小歪松开鼠标，“我去忙了。”
　　裴江微微颔首。
　　一般来说，档案信息都没什么问题。
　　所以小歪也没过多陪着裴江核对信息。
　　裴江进中转站也是这么一套流程，他快速地过完生前的信息，鼠标已经落到右上方的提交键上。
　　就是这最后一眼，他的手指一顿，愣是没按下去。
　　“……小歪。”他抬眼，看向站在顾客身旁介绍甜品的小歪。
　　小歪觑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继续介绍着橱窗里的小蛋糕。
　　直到顾客落座，小蛋糕也被小歪送到了桌上之后，她才走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小歪的视线觑向电脑屏幕。
　　不应该啊，老板一般都会核对一遍才放下来，不会出错才是。
　　“这个，”裴江的手指轻轻触了触屏幕，“工作履历。”
　　小歪严肃着一张脸，仔仔细细把那行字看了三遍，愣是没看出问题。
　　“怪谈阴阳角中转站见习引路人，转职怪谈梦境角梦境甜品店实习生。”她一板一眼地念了一遍，确定了就是没问题之后，叹了口气，“怎么了吗？”
　　裴江一怔，而后对上她无奈的眸子，摇了摇头。
　　“那你按提交就行。”小歪瘪了瘪嘴。
　　现在市面上都流行笨蛋美人了吗？
　　前阵子不还是禁欲高智男吗？
　　小歪蹙起眉，忍不住思考。
　　那我，要不要紧跟时尚，也去谈一个？
　　档案交上去了，裴江放下鼠标，阔步走向二楼。
　　小歪一把拽住他。
　　“还没下班呢！”小歪不爽地抬眼，“店里的活，你一点也不干啊？”
　　“……”裴江眨了眨眼，“我不是乔——”
　　好像不方便直呼大名。
　　“我不是乔女士的专属接待员吗？”裴江礼貌地笑着，环顾一周，“店里也不忙，辛苦你啦，小歪姐。”
　　可恶。
　　这就是走后门的男人。
　　小歪冷哼，松开了拽着他袖子的手。
　　裴江转身，还没迈步，就瞧见倚在二楼栏杆旁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乔重思。
　　乔重思与他视线相对的下一秒就移开了脸。
　　裴江跨步上楼，瞥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转身背对着监控，看向已经坐下了的乔重思。
　　他移了移身子，确保自己能挡住监控拍不到乔重思之后，这才压低声音道：“中转站是怪谈。”
　　乔重思一怔。
　　“我看到我的档案上写着，怪谈阴阳角中转站见习生转职，”裴江稳住自己的音量，“中转站也是一个怪谈。”
　　“不会，”乔重思蹙着眉，摇了摇头，“公交车上，我并没有闻到你身上有别的怪谈的味道。”
　　裴江闻言，垂下眼，也有些不明所以。
　　两人就此沉默下来。
　　“下班啦！”
　　伴随着楼下小歪长舒一口气的欢呼，裴江和乔重思四目相对，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乔重思站起身，还没来得及下楼。
　　云雾升腾，从一楼楼梯漫上二楼，堵住了二楼下去一楼的道口。
　　乔重思试图往下走，云雾之间，哪里还有下脚的路。
　　裴江拽住乔重思，将她往后带回二楼。
　　“不要硬闯。”裴江轻声道。
　　乔重思像是想起什么，迅速回头，看向头顶上的监控。
　　监控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压下来的天花板。
　　三米高的房间，硬是压缩到一米八。
　　裴江微微垂着头，弯着背，勉强站立。
　　云雾渐渐涌上二楼空间，两人凑得很近，裴江拽着乔重思的手腕，生怕转眼不见人。
　　云雾似乎有着催眠的作用，乔重思耷拉着眼皮，紧绷的神经在一点一点被抚平，她的呼吸慢了下来。
　　裴江拽着她的力道也松了下去。
　　两人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机械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欢迎来到梦境角。”
　　“祝您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