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哪根葱》雾清山

23、第二十三章 【梦境

　　【梦境甜品店会员指南】
　　有序的人无法在无序的世界生存。
　　无序的人亦无法在有序的世界存活。
　　梦境甜品店作为梦境角中心区域，拥有最高权限——规则建立。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请建立属于自己的规则，以保证自己的灵魂不被腐蚀。
　　乔重思的手指忍不住蜷缩起来，她迅速合上册子，看向裴江。
　　“你见到她了？”
　　裴江冷不丁地被问，眼里的慌乱没来得及掩饰：“啊？”
　　“乔瑁。”乔重思眯起眼，“她在这里？”
　　裴江眨了眨眼：“为什么这么说？”
　　乔重思冷嗤一声：“拙劣。”
　　裴江屏住呼吸，试图装无辜蒙混过关。
　　“裴江，”乔重思歪了歪头，“你没有发现吗？你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会下意识反问。”
　　“没有吧？”裴江迅速回答。
　　乔重思又是一声冷哼。
　　“……”裴江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开始装傻。
　　乔重思站起身：“她人呢？”
　　裴江一把拉住就要下楼的乔重思，觑了一眼头顶的监控，将乔重思拽到死角，压低声音道：
　　“梦境角，死者执念至重之地，亲者不可见，爱者不可得，这是梦境角最核心的规则，也是——”
　　“唯一的规则。”
　　乔瑁盯着略显局促的裴江，放下手中茶盏：“所以，收起你的小心思，别想着和她有什么结果。”
　　裴江把后半句昧了下来，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靠墙思考的乔重思，又飞速收回视线。
　　乔重思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更没什么悲春伤秋的功夫。
　　“亲者不可见……”她的睫毛一颤一颤，“那，我见到的康姨又是谁？”
　　裴江盯着她的睫毛出神，听到她的问题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对上乔重思的视线。
　　“啊——”裴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和乔重思不同，裴江只是远远地见过那个女人的侧脸。
　　“她让我在花店等乔瑁来接我，”乔重思合上眼，深呼吸后再缓缓睁开眼，“她不知道这个规则，她一定是不知道这个规则，不然——”
　　“不然万一她赌错了，万一你知道规则，就会现场戳穿她。”裴江接过乔重思未尽之言。
　　“还有那个签名，”乔重思看着裴江的双眼，“那张规则纸上的签名，就是乔康，不是吗？”
　　裴江点了点头。
　　乔重思的脑子一团乱，她泄气一般地倚在墙上：“……我不明白。”
　　裴江也不明白，但这个时候，好像并不适合两个人都不明白。
　　死脑快想啊——
　　憋了半天，愣是给裴江憋出一句：“可能，那个时候，你在梦里？”
　　我在说什么？
　　“什么？”乔重思微微蹙起眉头，转眼看向他。
　　我不知道啊。
　　裴江扯出一抹笑：“都说现实和梦是相反的，这里又叫梦境角，所以我猜——”
　　“在梦里，亲者可见，爱者可……”
　　裴江望着乔重思的眼睛，思绪忽然几个跨步跟上了嘴巴。
　　“爱者可得。”他说。
　　乔重思一怔，两人望着彼此，谁也没说话。
　　小歪的声音穿过楼梯，打破了这阵沉默。
　　“小裴！”
　　“下来确认一下你的档案。”
　　乔重思先回过神，她垂下眼，避开了裴江的视线，轻轻推了推裴江：“快去。”
　　裴江也收回视线，舔了舔唇瓣，往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已经坐下了的乔重思，眨了眨眼，最后什么也没说，收回了视线，阔步下楼。
　　乔重思脑子乱七八糟的，没注意到裴江的脚步声有一瞬间的停滞，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回头看见的，只有裴江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