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遇温珩》临江散

4、摸底 苏琴把小林

　　苏琴把小林叫进办公室。

　　“把所有资料清单拉出来，按项目立项、预算审批、供应商遴选、合同签订、现场管理、验收归档，六个模块，一项一项对。”

　　小林没多问，赶紧去办了。

　　苏琴打开系统，开始过A轮项目的电子档。一个小时后，她停在了一份两年前做的《前期市场调研报告》上。报告里引用了几个行业数据，来源是一家第三方咨询机构。她切到企业信息查询网，输入机构名称，页面跳出来一行红字：该机构已于去年注销。

　　苏琴靠在椅背上，盯着那行红字看了几秒。数据本身没问题，她当初亲自核对过。但现在审计要查，她拿不出原始出处。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起身，走出办公室，下楼去工程管理部找何副部长。电梯到十一楼，门开了，沈知珩走进来。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看见她，点了一下头。

　　两人站在电梯里，谁也没说话。电梯继续往下，到十楼停了一下，进来两个成本部的人。那两个人看见沈知珩，打了个招呼，站在角落里小声嘀咕。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成本部的人先出去。苏琴往外走了一步，沈知珩跟在后面。

　　“你去哪？”他开口。

　　“工程管理部。”

　　“何副部长在开会，四点半才回来。”沈知珩合上手里的文件，“我刚从楼上开完会出来，猜你差不多该下去找她了。”

　　苏琴停下来看他。

　　“审计的事，你知道了？”

　　“知道了。”

　　“何副部长说审计牵头人是周明的同期。”

　　“孙副总，审计部老人。周明调走之前，跟孙副总吃过一次饭。”

　　苏琴站在电梯口，看着他。

　　“你连他们吃饭都知道？”

　　沈知珩没接这句话。他往大厦门口走了一步，侧过脸看她：“前期市场调研报告的事，你查了吗？”

　　苏琴顿了一下。

　　“查了。那家第三方机构已经注销了，我拿不出原始出处。”

　　“那家机构注销之前，把数据授权给了一家数据服务公司。授权协议在集团法务部有备案。”

　　苏琴看着他，没说话。沈知珩也没再开口，只是看着她。

　　她脑子转了一圈：“法务部有备案，我去调授权证明。”

　　沈知珩点了一下头。

　　“追溯源头。”他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苏琴说。

　　“还有，孙副总查项目，习惯先查会议纪要。”

　　苏琴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双刃剑。我懂。四点半了，我去法务部。”

　　她转身往大厦里走。走了两步，听见沈知珩在身后开口。

　　“苏琴。”

　　她停下脚步，回头。

　　“这次审计，我不能帮你。审计部是独立部门，我插不了手。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

　　“我没打算让你帮。”

　　沈知珩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嗯。”

　　他转身走了。苏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出大厦门口，没入外面的人流里。她收回目光，转身往法务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