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剪彩 充满希望的 ...
-
没有红毯,没有奏乐,更没有礼炮烟花,就连那条红色布带都是每家各出了一小块红布拼接起来的——津奈美的缝纫技术了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拼接的痕迹——整块布完全是浑然一体。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神跟随着达兹纳手中即将合拢的剪刀。
“这座大桥、终于建成了——!!!”
带着颤音的话语与被剪断的红布一同落地,骤然爆裂开来的掌声与欢呼取代了礼花,将全场氛围炒至最高潮。
断开的布条从桥头垂下,风儿一卷便迫不及待飘到了人群里之中,被几个小孩追着跑,把他们戏弄来戏弄去的,就是不让人抓实咯。
大家都在欢笑。
他们需要这么一场狂欢,庆祝崭新未来的来临。
这个国家此时此刻,才真正焕发出冉冉生机。
艾莲托着伊纳利混在人群边缘,一同享受着眼下的欢欣。
自从伊纳利解开心结后,变回达兹纳家中那些旧照片里开朗爱笑的孩子的同时,还变得格外黏人——这里的“人”特指艾莲和鸣人——他现在每天不是黏艾莲,就是和鸣人出去捣乱。
大概是知道他们即将离开波之国,虽然嘴上不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表达着不舍。
“比我想象中还要无聊……一点都不好玩。”欢快了没一会,伊纳利便兴致缺缺打起了哈欠。
艾莲见他困倦,便带着他远离人群,来到不远处一片空地上,欢呼声传过来时已变了调:“嗯……我感觉还不错?不过如果是祭典的话,会更有意思吧?听说那会有很多有意思的活动……”
不过对小朋友来说,这里确实是有点无聊了,毫无吸引力可言啊。
波之国还是太穷,就连这个小小的欢庆仪式都没什么钱置办一二,别说娱乐了,大家现在也只是凑在一起图一乐。
这个仪式的象征意味远远大于它实际上的作用。
“没办法,毕竟没有多余的钱来大办特办啊。”
从桥头退下的达兹纳踱步到他们身边,艾莲本想把伊纳利递给他姥爷,可小孩就是怎么也不肯撒手,看得一旁的香燐看着直皱眉。要不是这小鬼还算讲分寸,没像个熊孩子一样去扯艾莲的头发,她早就把人薅下来了。
香燐老早看不惯他了,只是碍于艾莲乐意抱着人到处走才没有发作。
“臭小子,还嫌弃你姥爷上了!”达兹纳乐呵呵扯住外孙的小脸,“快下来,这个年纪了还要女孩子抱着,羞不羞?”
伊纳利冲他做起了鬼脸:“略略略!”
“不过,说到有趣的话……”艾莲灵光一闪,蹲下将伊纳利放至地面,“让我试试吧。”
艾莲故意没有说自己要干什么,只是缓步后退,到了一个绝对不会影响到其他人的距离。
待到沉肩站定,她仰望天空,顺应自然的吐息抬起双臂。
没有骤然迸发的灼响,橙红的焰流自她掌心缓缓淌出,在手腕微动之下轻巧地分化开来。
数只轮廓舒展的火鸟依次成型,羽翼曳着浅金的焰尾,不疾不徐腾空而起。
它们循着她的引动,分散掠过人群上空。
人们先是注意到第一只靠近的火鸟,还没来得及惊讶、第二只第三只乃至后面数只便跟着掠过去,翅膀扇起的热风把底下几个小孩的头发吹得往后倒。
最先发现它们的小孩因天降的惊喜欢声尖叫,不少孩子试图蹦起来去够飞得最低的一只——它不过往上一抬,就从他们指缝里溜走,只尾羽撒下几粒火星。
原本有些沉寂下去的人群很快骚动起来。有人后退躲避,但很快发现火鸟们只是在低空盘旋,既没有带来灼烫的热量,也不是想要烧掉什么东西,这才意识到它们似乎纯然无害。
它们飞得不算高,翅膀尖几乎能蹭到高个子男人的头顶,又始终差着那么一点。
有个小姑娘壮着胆子伸手去摸,一只火鸟正好从她手背上掠过,翅膀扇下来的热气扑了她一脸,把人吓了一跳,但缩回手一看,那手背上干干净净,只残留一点暖意。
火鸟们在人群上方穿行,像一群刚学会飞的禽类,忽高忽低,忽快忽慢。有时候两只擦着翅膀过去,火星四溅,底下的人就发出“哦——”的呼声。有时候一只钻到另一只肚子底下,又从另一边冒出来,小孩们就跟着它转圈,跑得东倒西歪的,撞在大人腿上也不在乎。
翅尖带起热浪,火光柔和地扫过一张张仰起的笑颜,时而盘旋交错,时而错开绕行,在欢呼的人潮上方从容穿梭。
艾莲的动作不停,抬手、挽臂、轻扬掌心,每一只焰鸟都在她的指引下轻快飞起,不见半点滞涩。
有一只体型略小的火鸟脱离了大部队,缓缓飞到呆呆望着天空的伊纳利头顶,绕了几圈后又在他虚虚扬起的手心中消散。
伊纳利下意识看向艾莲姐姐,就见她朝自己眨了眨眼。
见差不多了,她屏息凝神,将双臂向头顶中央收拢,所有四散游弋的火鸟像是接收到无声的召唤,齐齐调转方向,朝天穹正中汇聚。
一道道焰流缠绕相融,轮廓不断舒展膨大,最后化作一只翼展宽阔的巨大火鸟。
赤金羽翼铺展在天光里,火光温润,映亮海面与整座新桥。
随着艾莲收去牵引的力,巨鸟振翅似的舒展了一下羽翼,通体的火焰便在空中缓缓消融,碎作白日繁星,洋洋洒洒四下飘落。
人群里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更响亮的惊呼与喝彩。
伊纳利兴奋的满脸通红,冲到艾莲面前:“好厉害、好厉害——”
“厉害吧?”艾莲拎起他转了好几圈,“这可是我奶奶教我的喔。我很少在人前表演这个呢……”
“厉害吧?和你之前讲的‘烟花’比起来怎么样……你可是我第一个观众!”
小女孩满心满眼等待着反馈,可等啊等,等这满天火星散去都没等到一句话。
她晃了晃手臂,试图吸引对方注意:“为什么不说话?难道,变成了幽灵、连火都看不到了吗……”
『……不,看得到。这焰火、比烟花更美丽。』
池中的幽灵如是回答。
“对吧、对吧,”小孩得到肯定后便将方才升起的一点点不愉扔开,“据说、更厉害的御火师,可以用出苍蓝的火焰……如果我也能御使那样的火焰,那一定会更好看。”
她又苦恼地掰起手指:“不过,奶奶说它比御灵还要难学……说不定等我学会,我早帮你成佛了……那你去了净土,还能看到现世的东西吗?我可以在你墓前表演给你看!”
孩童指了指边上垒的歪七梭八的石块土堆——里面只埋了几块并不完整的面具。
『不知道……』幽灵略微迟疑,『我还在世间游荡,又如何知道净土与人间是否连通?』
她抿抿嘴,明显不太高兴:“什么都不知道……生前是笨蛋忍者,死后又是笨蛋幽灵。”
幽灵好脾气道:『这么笨真是抱歉,原谅我吧。』
“原谅你啦——”孩童很快精神起来,数只火焰形成的鸟儿又在她的指挥下行进,“帮我看看哪里还能改进,我要让爷爷看到最完美的表演!”
金红色的飞鸟解体化成星点火光,最终随风而逝。
阳台边,春野樱手掌收拢又张开,原本将要落到掌心的余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那样。
同样远远看到那一幕的佐助问卡卡西:“完全没有攻击性……这也是御术?”
第七班除了由于睡过头才刚刚冲出门去的鸣人,其他都呆在达兹纳的家里收拾行李,拒绝了一同去剪彩的邀请。
他们只是接受了护卫任务的忍者,在委托已经完成的情况下没有必要与他们加深联系——只有鸣人不这么想,或者说压根没想到这份上。
“啊,”卡卡西似乎被火光灼伤了眼,“与力求招招致命的忍术相比,御术完全听从术者的指挥,自然可以剥离本身的杀伤性。像这样应用理论上也可行,只不过,现在很少有御术师会这么做。”
除了被各国大名豢养的少部分,其他绝大部分御术师都分散在各国各地,过着尽可能低调的隐居生活,哪里会有人这样大张旗鼓的搞一出焰火表演?
樱不知想到了什么,撑起栏杆向下一跃,只留下一句:“……我稍微出去一下!”
佐助:“喂,樱……搞什么。”
宇智波佐助,今天也在疑惑。
……
“……果然,比起卡多的死,这座大桥才是希望的火种吧。”
伊纳利被小伙伴们拉走、香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只有艾莲与达兹纳还注视着大桥的方向。
“嗯,你说得对。”达兹纳遥望着从此地人们脸上消失了太久太久的笑颜,“贪婪的卡多死去时,大家只会因他过去犯下的恶行而觉得畅快……可这座大桥,能指引大家看向未来。”
这是他想象过无数遍,却从不觉得自己能看到的场景。
夜间的幻梦未必比它更加美好。
“我……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活着看到它完工……”达兹纳语带哽咽,“从开启整个建桥计划起,我就做好了为这座桥赴死的准备。去木叶雇佣忍者,也不过是希望他们能够看在任务的份上、替我护住津奈美和伊纳利……”
撒谎、隐瞒、道德绑架,他自认为与伟大毫不相干,卑劣的家伙可以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为了自己的家人做任何为人不齿的事。
“……和凯沙先生一样,您也是波之国的英雄。”
“不,我不是英雄……你们才是,”他看到了抓住伊纳利放声大笑的鸣人,“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老者低下头颅,任由泪水滑落:“谢谢……谢谢你们来到波之国……谢谢……”
艾莲望向天空。
“我才是……来到波之国,我有了很多收获。”
前方的迷雾稍微散开了些。
“或许,我也快找到了……独属于我的答案。”
“所以,找我有什么事?”香燐背靠墙壁,语气平平。
“……香燐,你也是忍者吧。”
春野樱如是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