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忏悔录》妄想瘾

26、重新回部队了？ 眼泪顺

　　眼泪顺着脸颊从颈窝滑到胸口，她哭的喘不过气来，终于在被子里把自己给闷醒了。
　　头还在隐隐作痛，仄川扶着后脑勺坐了起来。
　　房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部队？？
　　仄川的眼睛还没来得及聚焦，就光着脚下床准备往外面走。刚拉开门，就撞上了准备来敲门的黄洁婷。
　　仄川愣了一下，直直盯着她。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你不是在……”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洁婷打断，“先别说我什么的了，外面出大事了知不知道？”
　　黄洁婷一边说一边拉着她往房间走。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潘海他们？”
　　她拉着仄川在床边坐下，“什么潘海，是那个呀，黄芝芝，她死了。”
　　“？”
　　仄川有些疑惑地抬头盯着面前的人，“你在说什么，黄芝芝不是早就……”
　　她的胃痛起来，不知被什么东西催动，仄川拉开抽屉，里面躺着两颗糖果，她拆了一颗含进嘴里，另外一颗递给黄洁婷。
　　黄洁婷摆手拒绝，“不了，就昨天晚上啊，才死的，上次接客那批，两个人都不见了，但是黄芝芝的尸体已经找到了，今天早上清查组队，她没在。”
　　“停停停，”仄川开口打断她。
　　“她是不是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九点多一直没出门，然后有人进去，发现了。”
　　“对对对，你怎么知道？！”
　　仄川盯着黄洁婷看了半天，对方眼里的震惊不像假的，但是她现在真没心思陪她玩了，自己的背包也被人带走了。
　　“我没空陪你玩了，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什么陪我玩啊，仄川你说什么呢，什么我们怎么找到你的，你一直在部队啊，”黄洁婷说着，伸手摸了摸仄川的额头，嘟囔：“也没发烧啊，大半天说什么梦话呢。”
　　仄川傻了。
　　搞什么？认真的吗？？
　　她侧身去翻自己的手机，“今天几号？”
　　“15啊，怎么了？”
　　仄川摸到手机，按亮，屏幕上跳出9月15的日期。
　　她伸手，打了自己两巴掌。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做梦，背包里的东西她要拿回来啊！
　　黄洁婷看她一堆反常行为，伸手拽住她的手制止她，“你干什么，被程元气傻了？”
　　仄川有些茫然地看她。
　　程元？
　　对，这个日期，前一天，自己还因为洗衣服的事情跟程元起了冲突，然后晚上，那个影物大半夜不睡觉骚扰她，站在床尾一直挠自己的肚子，第二天早上，她摔了一跤，脑袋磕到床头柜晕过去，然后碰到齐函纯，去医务室处理了，再后来就是徐落说新组的事情，然后黄芝芝死掉，后面一大堆事情……
　　难不成……？
　　“洁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黄洁婷有些莫名地看着她，但还是点头。
　　“我前几天是不是接客了，然后徐落来找我。”
　　黄洁婷点头，“对啊，接是接了，但是徐落姐有没有来找你我不知道。”
　　“洁婷，你现在打我一巴掌，用力。”
　　“啊？”
　　“快点。”
　　黄洁婷不明白为什么仄川要这样，但还是做了。
　　脸上挨了一巴掌之后，仄川清醒了很多。前面发生过的事情，要不然就是梦，要不然就是真的发生过一遍，她还要找其他办法验证一遍，说梦有点扯，太多细节对上了，怎么可能每件事情都那么清楚？如果说是她重生了，就更扯了，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仄川摸着之前的记忆，开口询问：“落姐呢？”
　　果不其然，得到了和记忆里大差不差的话。
　　“噢，在楼底跟其他人说这事儿呢。”
　　仄川没接话，拿起床尾的外套套上开门往外面走，穿过熟悉的二楼走廊，仄川下楼，看见了徐落。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表情和位置。
　　“落姐，”这次仄川站在楼底喊她。
　　徐落被几个人围着，聊着事情，被她打断，眉头还拧着，转头过来看她。
　　“什么事？”
　　仄川还想验证一下。
　　“找你有事。”
　　果不其然，徐落偏头跟旁边的女人说了几句话后朝她走过来，仄川把她带到空旷地，试探着开口，观察她的表情，“落姐，那个黄芝芝……”
　　徐落给她使了个眼神，仄川停住了要说的话，摇摇头。
　　“仄川，有些话，还是咽到肚子里比较好。”
　　仄川比之前更有恃无恐了，点点头。
　　是真的啊。
　　她道了声谢之后离开，提前找到齐函纯。
　　“叩叩——”
　　门从里面被人拉开，齐函纯刚洗完澡，身上还裹着浴巾，头发往下滴着水，见来人是仄川，有些惊讶。
　　“怎么了？”
　　仄川侧身从外面进去，“没事，想跟你聊聊天。”
　　她在她们一块吃饭的桌子旁边拉过凳子坐下，“你先吹头发吧，我等你。”
　　齐函纯没多说什么，点点头，拿着吹风机走到厕所吹头发。
　　仄川盯着她的背影，莫名有些反胃，那个趴在窗台，顶着齐函纯人头的画面还很深刻。
　　她揉了一下太阳穴，理清了一下思绪。
　　会是预知梦吗？如果是梦，她可够厉害的，如果是重生，那么她刚刚是不是被那个流□□人打死了？为什么会重生？和磁场有关吗？如果真是这样，她是不是相当于提前知道了结局可以做其他选择规避会发生的结局？
　　仄川抽空回自己的房间把手机拿过来了，她低头翻看着自己的微信聊天记录，都在15号之前。
　　她只觉得奇怪，并不可怕。
　　知道事情发展，那么她就有干预手段。
　　齐函纯吹完头发换了身衣服出来，从兜里掏出一包小饼干丢给仄川。
　　“谢谢，”仄川没拒绝，拿过饼干撕开，塞了一块进嘴里。
　　“一大早就来找我，真想我假想我？”她搬来凳子挨着仄川坐下。
　　“黄芝芝的事情你知道不？”
　　“我知道了，多的不用说，你清楚。”
　　齐函纯叹了口气，点头。仄川没多说什么，只是跟她干坐了一会儿，低头翻看着手机。
　　两个人没聊什么话题，无非就是部队里的八卦，一直熬到中午时间，仄川下去打包了两份饭上来。
　　两个人安静吃着饭，齐函纯突然开口，“张姝。”
　　仄川侧头看她，询问：“怎么了？”
　　齐函纯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你刚刚出去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她了，哭得眼睛都是肿的。”
　　仄川盯着自己盒饭里面的米饭，刨了很大一口进嘴里，“毕竟是好朋友。”
　　齐函纯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饭，仄川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了，她爬上床，拽着被子把自己裹了一圈。好暖和。
　　她给手机充上电，设了个闹钟好下午起来工作。
　　多的不想再去想，在外面逃亡这么久，很久没有在像样的床上安稳睡一觉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面又窜出另外一个想法。
　　如果之前经历的事情被自己认为是梦的话，那么之前很多清晰的梦会不会是……
　　仄川越想越兴奋，睁开眼又睡不着了。
　　可转念一想那自己也该有全部记忆啊。
　　不想了不想了，午休，恢复点精神攒着下午干活。
　　她裹着被子蜷了一下身体，闭上眼。
　　仄川睡得迷迷糊糊的，想赖床。一想到现在是在部队，要起来做下午的工作，就闭着眼坐了起来，摸索着关掉手机的闹钟，下床收拾。
　　13：30
　　仄川准时下楼进到队伍里，太久没有进行拆分工作，动作都有些生疏，不过做了几件衣服之后仄川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工作做完，她像之前一样朝组长点头，钻进货物室，一眼就看到了齐函纯，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你吓我一跳，过来干嘛？”齐函纯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工作。
　　“我帮你，一块轻松些，到时候一起吃饭。”
　　17:14
　　仄川这次比上次来的时间要早一些，帮着齐函纯提早很多就把事情干完了。她坐在一旁的小凳子喝水，齐函纯给她递来纸巾擦汗。
　　仄川接过擦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的汗，齐函纯在旁边坐下的时候她往旁边挪了挪。
　　“躲我那么远干嘛？”
　　仄川抬起自己的手臂闻了一下，“没有，我身上一股汗臭味。”
　　齐函纯挪了挪位置，又挨近她，朝仄川笑，“干嘛，你还怕我嫌弃你？”
　　仄川笑了一下，没接话。
　　齐函纯伸展双腿，胸口贴着双腿的膝盖拉伸，她歪头看仄川，“为啥我们两个不是一个组啊，怎么感觉自己这么霉，好累啊、好羡慕……”
　　跟之前发生的场景一模一样。
　　仄川笑了一下，没接话。
　　两个人一直坐到17:40准备吃饭。
　　“去我房间吃泡面呗，我那儿还有几桶，”齐函纯伸手拉住仄川。
　　仄川停了一下，摇摇头，“白吃白不吃，你那点存货留着去新组再吃嘛，又不嫌多。”
　　齐函纯若有所思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好吧，确实有道理，那拿了咱们回去吃还是就在餐厅吃。”
　　“我都行，看你。”
　　“留在那儿吃吧。”
　　“行。”
　　她们掐点过来排队，后面跟着很多人，仄川拿完盒饭在一旁等了一会儿齐函纯，两个人并肩往餐厅走。
　　随便找了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坐下，仄川一边撕一次性筷子的包装一边抬头观察餐厅。
　　“川川，干嘛呢，快吃啊，”齐函纯见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用胳膊碰了碰她。
　　仄川“嗯”了一声，低头打开盒饭盖子。
　　上一次是去的齐函纯房间吃的泡面，出来跟许藤纠缠了一番，知道了徐落身边有林祥舟的眼线。
　　她被盯上，不是因为拒绝售卖名额给许藤，是因为黄芝芝的死，她点出来了怪异之处。
　　果不其然，吃了没多久，仄川就在餐厅周围看见了许藤，对方也明显注意到了自己，但碍于齐函纯的存在，没有上来搭话。
　　仄川扔完垃圾，跟着齐函纯上楼，她打完招呼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晚上……
　　仄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张姝……
　　她把自己床底的食物箱往里面推了推，刚拉开门就撞上许藤。
　　“你叫仄川？”许藤抱着胸上下打量她。
　　仄川的目光从206收回来，“是我，有什么事吗？”
　　“你也要去新组？”
　　还是一样的说辞。
　　仄川偏头看了眼楼底，和墙上的钟，她没时间跟许藤纠缠太久，晚了，就赶不上了。
　　“嗯，有事吗？”
　　“把你的名额卖给我，开个价吧。”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