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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把秘密捂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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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汤面步骤简单,也不容易出差错。
而且他和徐翊延的胃也算不上好,吃点热乎清淡的早餐最为合适。
十五分钟后,云初宁尝了尝汤底,给自己盛了一碗放在一旁,又往锅里加了一点盐。
清汤挂面需要趁热吃,不然时间一长,面吸收汤底会会发胀发坨,失去口感也失去卖相。
关火,盖上锅盖,见徐翊延还没有起床的动静,云初宁决定去叫醒他。
刚上二楼,云初宁鼻尖一动,又闻到昨天在浴室闻到的苦涩冷杉味。
他立马推开卧室门,只见伴侣蜷缩一团,怀里的枕头被蹂躏得皱成一团。
云初宁焦急地轻轻拍他肩膀:“翊延?翊延!”
手下的身躯微微发颤,眉头紧锁,像是陷入无法逃离的梦魇。
“翊延,别怕,我在这呢……”云初宁轻声细语呼唤,手掌缓慢抚摸伴侣紧绷的后背。
好半晌,徐翊延才猛地睁开眼。
云初宁惊喜:“醒了?别怕啦,刚刚都是梦……”
还没说完,徐翊延倏地把云初宁抱紧怀里。
“初宁……老婆……”
他的声音里还藏有一点后怕。
梦里失控的自己,猩红着眼,指腹掐在云初宁纤细的脖颈上。
起初还在挣扎,断断续续地吐出求饶的话语,最后慢慢地垂落了手,再也没有挣扎的动静。
梦里的自己似乎夺回了意识,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哆哆嗦嗦地想打电话救命,却突然闯进两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压着他来到一个狭窄的房间。
只是眨眼的瞬间,四肢被禁锢在一张大床上,面容模糊的omega附身靠近,阴恻恻地在他耳边低语:“你害死了你的老婆……”
“不……”他想要挣扎,却禁锢得更狠。
“你控制不住你自己的,你的信息素紊乱症迟早会毁掉一切……”
omega冰冷的手滑过徐翊延的脸颊,“能够让你变好的只有我,接纳我吧……”
“云初宁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杀死了他。”
“你保护不了他,只有我能接纳失控的你。”
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剖开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苦涩的冷杉裹挟无边的自我憎恶与绝望,不如就在这里一了百了。
这时,一道很轻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温吞又带点焦急的语气,在喊他的名字。
熟悉的薰衣草香,薄薄的一层像雾,朦朦胧胧穿过狭窄的空间,带他逃离这片密不透风的黑暗。
他睁开眼,云初宁近在咫尺的脸占据整个视线。
温热、正在呼吸的伴侣,在他的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
徐翊延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喊云初宁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替梦里的自己道歉。
“没事啦没事啦,”云初宁不断地抚摸他紧绷的脊背,“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你就不问我,做了什么梦吗?”徐翊延闷闷地开口。
云初宁揉他乱蓬蓬的脑袋:“噩梦有什么值得记住的嘛。”
徐翊延欲言又止。
好像说的确实有道理。
“我们一起去洗漱,然后下楼吃早餐?我做了清汤面,还专门给你煮了一个温泉蛋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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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两人并肩下楼。
徐翊延忽然庆幸,云初宁没有继续过问梦境的内容。
云初宁不相信玄学,也不信梦的映射,只坚信自己眼前看到、听到的事实,所以不会去过问梦境的内容,也不会研究梦境的来源。
他也不会明白,梦魇有时是现实的映射。
徐翊延把两碗面端上桌。
面已经有一点坨了,清亮的汤底被面吸走大半,少了几分卖相。
“呀,早知道就先吃早饭再洗漱了。”云初宁鼓了鼓脸,夹起几根面条尝了尝,眼睛一亮,“不过味道还是可以的,我的厨艺还是没有退步嘛。”
他有意规避刚刚卧室里发生的一切,不想让噩梦带来的阴影继续产生负面的影响。
他能从徐翊延飘出来的信息素中品到不安的惶恐,也能从他的反应中感受到这个噩梦非比寻常。
他暗自猜测,梦里徐翊延应该是不得已伤害了他,所以惊醒之后才会那样用力将他箍在怀里,反复确认他真切地活着,一遍一遍为梦里失控的自己道歉。
在云初宁的认知里,梦本是虚幻的,是不存在的。
噩梦的产生大多是积压的压力、焦虑催生的幻象。
他不打算戳破,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用真真切切的实际行动,舒缓伴侣的压力,这才是根除噩梦的最好方式。
只是原本计划好的坦白,只能一延再延,云初宁遗憾地想,还不忘催促徐翊延赶紧动筷。
溏心蛋浮在表面,薄薄一层蛋白包裹蛋黄,轻轻一戳,温热的溏心缓缓流入清汤,格外诱人。
徐翊延看了一眼,说:“怎么不给自己煮一个?”
云初宁说得理所当然:“我又不喜欢。”
徐翊延沉默。
梦里的惨像与现实的温柔狠狠撞在一起,撞得他心口发酸。
他坚定自己永远不会伤害云初宁,可如果真的失去理智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也由不得他来掌控。
闷声囫囵地吃完早餐,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把这件事捂得更紧一点。
早餐结束,徐翊延将锅碗瓢盆放入洗碗机,云初宁则是奋笔疾书,列出等下去超市要买的清单。
徐翊延简单瞄了两眼,最上方两个计生用品下还有一道批注:医院、抑制剂。
他一愣:“等下还要去医院?”
云初宁点点头:“对啊,我看药箱里,你的抑制剂也只有一支了,易感期又那么近,提前去拿吧,防范于未然嘛。”
以往的易感期,虽然会水乳相融,但毕竟他是个beta,要真正能舒缓alpha易感期的痛苦,还是得靠omega信息素,或者打抑制剂。
现在科技发达,已经研发出专门用于alpha易感期、omega发丨情期的抑制剂,温和、不伤害身体,是很多大龄单身alpha、omega的不二之选。
也有同他们一样,一方是beta伴侣,没办法依靠彼此的信息素安抚躁动,只能提前备好药物安稳渡过特殊时期的伴侣。
徐翊延不大乐意:“我自己拿就好了,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暂,没必要再分出精力跑一趟医院。”
“诶?”云初宁疑惑,以往抑制剂还有各种药物都是他去拿的啊,怎么今天那么反常。
徐翊延似乎也觉得说得有些生硬,又补充道:“医院和超市不顺路,明天我回公司顺路去拿,你也可以少操一份心。”
云初宁:“可是我昨天看地图,栖鹤的医院往后再开一公里有一家新开的沃尔玛呀……”
“你记错了,真没开。”徐翊延说。
“怎么会没开?”云初宁摸索身上想掏出手机,想起手机还在卧室里充电,便站起身,“我去拿给你看看。”
徐翊延有些慌,地跟在身后,“我的意思是,那家沃尔玛还在装修,还没开业。”
“还在装修为什么地图能搜到?”云初宁不信,推开卧室门,拿起床头柜的手机,捧着手机一顿捣鼓,地图页面立刻跳了出来。
喔,还真在歇业中。
尴尬了,云初宁心虚地灭掉屏幕。
“是不是在歇业?”徐翊延一下就读懂他的小表情,一周前他还去复诊拿过药,周边的路况没人比他更为了解。
云初宁没招地哼了声:“是啦。”
“所以还是我比较顺路,到时我自己去拿,你就不用专门跑一趟了。”徐翊延捏他的肩膀,循循善诱。
按道理来说,信息素紊乱症属于腺体引发的精神类慢病,这一类病型都需要告知直系亲属或配偶风险等级。
但他与顾栖鹤达成秘密协定,只要云初宁不接近医院,不主动提问,顾栖鹤就必须守住医疗隐私,半个字都不得泄露。
这也是出于对伴侣的保护。
见云初宁没有异议,徐翊延也便松了口气,心里仍有愧疚。
云初宁一直坚定的信任他,事事都替他考虑周全,自己却只能为了掩盖秘密,用善意的谎言一步步退后。
带着这份愧疚,徐翊延想下楼看看洗碗机运作结束没有,却被叫住。
“去哪?你不换衣服吗?”
徐翊延仍处愧疚之中,迷茫地说:“换衣服……?”
“上都上来了,当然是一口气收拾好再下去。”云初宁抓住睡衣下摆,利落地脱下,露出光洁的脊背。
徐翊延立马挪开视线,却忍不住偷瞄,细如蚊呐:“也、也是……”
云初宁整个人埋进衣柜里,衣服太多,选择困难症又犯了:“老公,过来帮我挑挑我穿什么好。”
徐翊延耳朵一热,平时云初宁很少叫他老公,都是连名带姓喊他翊延。
他靠近云初宁,不忘拿起床上被无情扔掉的睡衣:“先穿上再找,空调冷。”
“我都脱了再穿上岂不是多此一举,”云初宁扒拉出两件体恤,“你说我穿绿色还是穿蓝色?”
他拿不定主意,在等身镜面前来回对比,披在脊背的发丝微微晃动。
徐翊延心想这两种颜色都缺点味道,认真地扫视衣柜,定睛捕捉到一抹淡紫,压在各种颜色之下。
薰衣草。
带他逃离梦魇的薰衣草。
他长臂一伸,从衣柜伸出将那件T恤抽了出来,“穿这件。”
云初宁立马把手里两件扔掉,捧起伴侣给他选的衣服,香芋紫的T恤,眼睛弯成弯弯的月牙:“呀,这件!买来压箱底我都快忘了。”
“你挑的真好!”
徐翊延骄傲地报臂,深知这是云初宁惯用的夸赞技巧,不管他选择什么,总是会给出满分好评。
刚想回一句谦虚的话,不经意间瞥见伴侣的后脖颈,好像贴着什么方形、类似膏药的东西。
微微凑近,他疑惑道:“初宁,你脖子后面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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