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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伤害你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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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翊延浑身一僵,遮挡的借口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为什么云初宁能敏锐分辨出他用T恤干过坏事?!
转念一想,他和云初宁朝夕相伴,从大学开始同居到现在,洗衣服这种家务活,不是交给洗衣机,就是交给家政阿姨打理。
云初宁在这一方面格外谨慎,衣服分类、洗涤剂的使用、晾晒的位置,全部分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自己有前科……
徐翊延眼神飘忽:“老、老婆,初宁,你听我解释。”
云初宁拉过一张椅子,啪地将湿漉漉的T恤甩在上面,抱胸扬起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徐翊延咽了咽口水,他还没想好理由,只能先硬着头皮开口:“我怕……”
“你怕?”云初宁的视线像软刀子一样狠狠盯着他。
徐翊延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怕你受伤!”
云初宁歪头:“受伤?”
徐翊延不敢直视:“……嗯。”
去年五月开始,他异常感觉身体有些提不起劲。
那时正在熬几个大项目,加班、熬夜都是常态,堪堪只能通过零碎的休息时间进行碎片化睡眠,便理所应当以为是身体在发出疲惫的抗议,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今年一月易感期时期,以往十分克制隐忍的他,竟然会被信息素控制大脑,把伴侣折腾到进了医院。
惶恐、特别惶恐,徐翊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云初宁送进医院的,只知道自己当时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虽然最后只是简单的撕裂引起的发热,但他不相信会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不断的索取,故而去顾栖鹤的诊室,腺体与信息素科室做了全面的检查。
“信息素紊乱症末前,”顾栖鹤神情异常严肃,“你这个病情很特殊,长期高压透支,又没有接触过omega信息素,激素平衡被破坏,恶化得非常严重。”
白纸黑字的正楷刺得徐翊延眼前发晕,他声音发哑:“我会死吗?”
“精神死亡也是死吧。信息素暴走伴随强烈的施虐欲望,最终会淹没你的理智,”顾栖鹤摇摇头,“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我会伤害他。”徐翊延低声应道。
“对。”顾栖鹤说,“不过现在还是末前,你愿意接触omega信息素治愈的可能性很大……”
“那还是让我死吧。”徐翊延立马笃定道。
“……”顾栖鹤无语,“这是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法,也是唯一的方法。”
徐翊延:“我不治了。”我不活了。
顾栖鹤执拗不过他,只好开了几副安定心神、调节激素水平的药物,每周每月定时跟进、催促复查。
药物能起到延缓信息素紊乱症恶化的作用,却治标不治本。
长期下来,徐翊延也能感觉到自己的病情正在恶化,也意识到,他没有办法再坦诚地和云初宁紧密依偎、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交付彼此。
也庆幸有工作的借口,他能顺理成章地退后,杜绝一切可以伤害伴侣的行为。
至少在还能保持理智的这段时间,多签几个单子,多赚几笔钱,够云初宁后半辈子过得舒舒服服。
可是纸包不住火,他的退后造成了他的疏忽,云初宁生病不能第一时间知晓,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爱人。
徐翊延还是决定坦白。
但他下半句“我患上信息素紊乱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云初宁伸长手臂拉开了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面只剩下一只byt和空空如也的润滑剂瓶子。
云初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徐翊延:?!原来是哪样
云初宁可惜地用力挤压瓶子,瓶口发出“噗”的一声干瘪气响,一滴都没剩下。
beta不像omega,身体可以自行分泌润丨滑的□□,所以前戏准备格外需要注意。
徐翊延害怕他受伤,每次前戏都会借助大量的润滑,里里外外耐心拓到自己受不了了催他,他才磨磨蹭蹭进去。
但这一个月因为工作原因,他们聚少离多,自然而然忽略了补货。
空掉的瓶子被无情扔进垃圾桶,云初宁一把抱住徐翊延,喃喃道歉:“对不起老公,是我太无理取闹了……”
徐翊延:?
他状况外回抱,视线瞥向被拉开的抽屉,那正孤零零的躺着一个未撕开的套子。
好一会儿,徐翊延才捋清楚云初宁的思路,忍俊不禁。
他想解释,云初宁双手捧着他的脸颊,对着他的嘴巴啵了好大一口,认真地说:“明天我们就去补货,今天真是委屈你了。”
温热柔软的触感印在嘴唇,徐翊延的后背肌肉又是一紧,腺体重新翻涌熟悉的燥热,他连忙把头埋入伴侣的脖颈,刻意放缓呼吸。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云初宁身上温和干净的薰衣草香好像真的带上了omega信息素的作用,慢慢安抚他蓄势待发的躁动。
今天是没办法坦白了。
徐翊延抬起头,轻轻啄了啄云初宁的脸蛋:“你不用道歉,你永远不用道歉,是我的问题。”
云初宁摇摇头:“我的问题!如果不是我忘记润滑剂用完了,你也不用自己解决了。”
“是我工作太忙忘了,这本来就是我负责的,所以还是我的问题。”徐翊延强调。
二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连连道歉三大回合,最后你看看我,我盯盯你,相顾无言,相视一笑。
他们又抱在一起,紧紧相拥,耳鬓厮磨。
徐翊延闷闷地说:“伤害你的事情我不会做的,我永远不会做的。”
云初宁歪了歪头,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但心情异常美好:“你是我的伴侣,当然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初宁,我爱你。”徐翊延郑重道。
云初宁眼睛眯成一条缝,捏了捏他的耳朵:“我也爱你,翊延。”
……
氤氲白雾笼罩整个浴室,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浴缸光滑的边缘,云初宁微微俯身站起身,温热的水流顺着腰线缓缓滑落。
他站在镜子面前,将过长的刘海往后一捋,抚摸颈后的皮肤,又回忆起刚刚甜蜜的争执,嘴角还浅浅扬着笑意。
以前他是beta,徐翊延对他是无微不至,生怕他哪里受伤。
特别是有一次易感期,他们两人都有点被激素控制大脑,过于上头,也过了火,从下午一直做到凌晨。
结束之后他浑身酸痛,隐约有发烧迹象,吓得徐翊延当场哭着打电话给顾栖鹤喊救命,诊疗过程也一直骂自己是混账,全身都在发抖。
结果只是因为轻微撕裂所以引起的应激低热,算不上严重,可那一幕深深刻进了徐翊延心底,以至于之后他们每一次,他都颇为小心翼翼、事无巨细。
甚至开始带起了止咬器。
云初宁仔细贴好抑制贴,心里默默思考:他是omega的话,身体本就会分泌润滑,翊延也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吧。
而且,他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匹配度应该不低,最起码他对徐翊延的信息素特别敏感,哪怕是其中一点点的变化,落在他感知里,却能分出万千情绪。
云初宁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明天……
要不要坦白呢……
第二天早上,云初宁伸长手臂,睡眼惺忪地按灭床头震动的闹铃。
迷迷蒙蒙睁开眼,伴侣的大手埋在他睡衣底下,没有遮挡地贴在他的腰侧。
脑袋刚好抵在脖颈,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周围的皮肤。
云初宁立马惊醒,摸了摸后颈处的抑制贴,确认没有翘边,贴得牢牢固固,放心下来。
幸好他的腺体丨位置在脖颈的下侧,第七颈椎的顶端,加上本身的发型是落肩的妹妹头,又有衣领的遮挡,不刻意凑近仔细去看,很难发现端倪。
云初宁微微挪动身子,想要下床。
可他一动,腰侧那只滚烫的手立刻跟着收紧。
“再睡会儿……”徐翊延声音有些沙哑,也跟随动作往前靠了几步,闷闷地埋在他的颈窝。
云初宁温柔拍了拍伴侣的脑袋:“我去给你做早餐。”
徐翊延耍赖一般,手掌箍得更紧:“有阿姨在,再睡儿……”
“昨天晚上我给阿姨发了消息,让她休息一天,今天我们就过二人世界好不好?”云初宁好好脾气地哄他。
久违地再见到撒娇耍赖的徐翊延,真是喜欢得不得了,云初宁的心软成一滩。
如果他完全清醒的状态也会撒娇打诨就好了。
云初宁等了片刻,伴侣似乎用绵长的呼吸代替了回答。
果然是在梦里吗,他无奈又想笑,悄咪丨咪地挪开搭在腰侧的手掌,放缓动作,安全下床。
离开卧室之际,还不忘将充满薰衣草香的枕头塞进伴侣的怀里。
打开冰箱,拿出需要的食材,云初宁指节敲打灶台。
他的厨艺只能说还行,但瘾大。
平时也轮不到他来做饭,徐翊延不愿意他沾上油烟的味道,刚同居的时候做饭这种事情都是徐翊延一手包揽。
后来工作逐渐忙碌,索性就直接把在徐家做了很久的家政阿姨挖了过来,专门打理家里的三餐和琐事。
思来想去,云初宁还是决定做一个清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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