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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守住我想要的一切 暮色沉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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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下来的时候,城市高楼间的风带着凉意,刮过停车场空旷的地面。林隅眠靠在黑色轿车的车门边上,指尖夹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目光落在远处写字楼亮着的成片灯光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
陆承誉走到他旁边站定,没有立刻开口,只是跟着他的视线望向远处连片灯火。晚风掀动他外套的衣角,布料轻轻蹭过林隅眠的胳膊。
“你怎么跑这来了。”林隅眠先出声,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不是应该在会议室盯着方案?”
陆承誉侧过头看他,眼底裹着一层挥不散的疲惫,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股滚烫执拗的劲,压都压不住。他扯了下嘴角:“那边暂时交给其他人了,再耗下去也没结果。”
林隅眠拧开矿泉水瓶盖,指尖用力,“咔”的一声轻响。他喝了一小口,喉咙滚动两下:“陆承明那边,今天又递了新的条件过来?”
“嗯。”陆承誉应声,手插进裤袋,指尖无意识攥紧,“条件看着很诱人,说白了就是想把我手里这块业务拿走。他想不动声色把我挤出去,外人看着只会觉得是正常的内部调整。”
林隅眠垂着眼,盯着瓶身折射的细碎光斑:“你打算答应?”
“怎么可能。”陆承誉低笑一声,笑意浮在表面,眼底却冷着,“我熬这么久,不是为了最后拱手送人。”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那片灯火,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迫切的渴望。
“你以为我折腾这些,只是不想被他欺负?”
林隅眠抬眼看向他。
陆承誉下颌线绷得很紧,晚风把额前碎发吹得微微晃动:“我想要的是话语权。握在手里的权力,不是别人随手施舍的位置。只要手里没有筹码,不管我多小心,随时都能被人一脚踢开。”
“陆家这盘棋,弱的人没有选择权。”他缓缓开口,语气很平静,可藏在底下的野心清晰外露,“我不想永远只能被动防守,等着陆承明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来拿捏我。权力攥在自己手上,才有资格守住我想要的一切。”
林隅眠把矿泉水瓶攥紧一点:“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
陆承誉沉默几秒,摇了摇头:“不是。我来跟你说一声,接下来一段时间,局面会乱。别卷进来,离远一点。”
这句话落下来,空气安静了片刻。
林隅眠眉梢轻轻挑起来:“陆承誉,你觉得现在说这个,来得及?”
“我不想拉你下水。”陆承誉的声音放轻,眼底那股对权力的热切,掺进一点挣扎,“本来就是陆家内部的事,不该扯上你。之前很多事,已经连累你不少了。”
“连累?”林隅眠重复一遍这两个字,轻轻嗤了一声,“现在讲这个太晚了。最开始搅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不会连累我。”
陆承誉喉结动了动,一时接不上话。他清楚很多事情早就绑在一起,不是一句躲开就能拆开。可越是迫切想要拿到想要的东西,他就越害怕,这场博弈会把林隅眠拖进泥潭。
“情况不一样。”陆承誉低声解释,“之前只是小博弈,这次陆承明准备很久,手段不会客气。我想要拿到我想要的东西,这条路不会干净。”
“那又怎么样。”林隅眠往前半步,两人之间距离拉近,“你以为我会乖乖躲开,看着你一个人扛?”
陆承誉看着他,眼底情绪翻涌。一边是心底熊熊燃烧、对权力的渴求,是他日夜都在追逐的目标;一边是眼前这个人,是他不愿意损伤的软肋。
“林隅眠,没必要。万一出问题,代价太大。”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林隅眠把矿泉水瓶盖上,随手放在身侧的车顶上,“你要是信不过我,那咱们现在就到此为止。你要是还认我,就别一个人盘算着把我推开。”
远处写字楼的灯光陆续熄灭几盏,天色越来越暗。风更大了,卷起地上一点灰尘。
陆承誉静静看了他很久,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那份孤注一掷的野心没有消散,只是多了一层牵绊。
“我不是不信你。”他声音压得很低,“我只是怕,在我争夺想要的东西的时候,护不住你。”
“不用你单方面护着。”林隅眠淡淡回,“我自己能站稳。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是你独自硬闯。”
陆承誉沉默半晌,缓缓点了下头。眼底那股渴望,依旧明亮。他想要站到更高的地方,想要不再任人摆布,这份念头从没有消失。
“行。”他开口,“那我们找个地方细说。这里人来人往,不方便聊这些。”
林隅眠伸手拿起车顶上的矿泉水,颔首:“去哪?”
“找个安静的咖啡馆,离这边不远。”陆承誉抬手指了一个方向,“晚上人少,不容易碰到熟人。”
两人并肩往前走,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分开。
走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林隅眠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陆承誉:“对了,陆承明那边,有没有查到他私下联系的合作方是谁?”
“有一点线索,但是信息不全。”陆承誉停下脚步,眼神锐利,“对方藏得很深,所有往来记录都绕了好几层中间人,很难抓到实锤。只要拿到证据,我就能抓住机会,把主动权抢过来。”
“那我们得想办法拿到证据。”林隅眠思索着,“没有实锤,就算知道他在耍手段,也没法在董事会上拆穿。空口说白话,没人会信。”
“我安排人在跟进。”陆承誉说道,“只是进展很慢,对方防备心很重。但我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林隅眠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那咱们路上慢慢捋思路,看看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城市夜晚的车流。车厢里没有放音乐,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两人没有一直不停说话,时不时安静片刻。陆承誉侧头望向窗外流动霓虹,心底那股对权力的渴望,像埋在胸腔里的火,静静烧着。
他想要力量,想要话语权。哪怕这条路布满算计,他也想往上走。只是现在,这场博弈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车窗外霓虹不断向后倒退,光影在两人脸上来回掠过。眼下这场拉锯,才刚刚进入最棘手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