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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暗渊合流(魔尊与鬼谋交易) 千年后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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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切的选择,都交了出去。
交给那一柄剑,交给那个也许会来、也许永远不会来的人。
若他还认得那柄剑——那便由他认,由他选。
她不替他选了。
她这一辈子,替人选了太多次。
片刻的寂静。
玉栖梧的身形,在玉凌娥怀中一点点变得透明。
转瞬,那透明的身形便开始寸寸瓦解,化作了漫天流萤似的灵辉,轻若风叹,落无声,散无痕。
世间再无玉栖梧。
洞中忽然涌入一道旋状的气流,将那即将散尽的灵辉一点点聚拢。
守灵娥、净尘娥、御天娥、愈骨娥、锁魂娥——五道灵娥的虚影自灵辉之中一一显现,绕着玉凌娥翩跹三匝,尽数归入她的神魂。
灵主印自神魂深处浮现。
第五代六娥灵主,玉凌娥,就此继位。
而她尚且不知,自己那刚刚身殒神销的“姑母”玉栖梧,其实便是她的生身母亲。
她更不知道,九天之上,那位执掌万物生息的青华帝君木白,便是她血脉相连的亲生父亲。
她只抱着怀里那一点余温,跪在滚烫的黑玉台上,哭得没有一点声息。
千年岁月流转。
九天之上,青华宫。
丹炉的火光映着木白清俊的面容。
他缓缓睁开眼,从那一场久远的回忆里抽离出来,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与怅然。
“凤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到底在哪里……”
殿外,青鸾玉铃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越的声响,仿佛在回应他数千年的思念。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他不知道,当年的那一封诀别书信背后,藏着如此沉重的宿命与牺牲。
他不知道,南境那片山里有一座洞;不知道那座洞里,曾有一个人抱着一柄剑,在每一个深夜,把他的名字无声地念一遍。
他更不知道,他与凤梧,还有一个被困在下界万古寒墟之中、日夜承受天罚诅咒折磨的亲生女儿。
所有的过往秘辛,如同深埋岩层之下的火种,静静蛰伏。
——只待某一日,真相破土而出,将席卷仙凡魔三界,掀起一场更为汹涌的滔天巨浪。
“这个陆临渊,简直就是个疯子!疯子!”墟灭魔尊咆哮着。
上次与陆临渊合力冲阵,眼看着那镇压自己万年的封印大阵摇摇欲坠,马上就可以破阵而出,哪知陆临渊突然反戈一击,生怕他伤了那守阵的六娥灵主玉凌娥,生生又把他挡住。
一会出手助力,一会又出手阻拦,反复横跳,不是疯子是什么?
“呵呵,这陆临渊一心只想得到玉凌娥,本就是个轻重不分的疯子,否则他好好待在天上当他的南方战神,怎么会甘受天罚,弃仙下界?更别说来帮你冲阵了。”旁边的游魂之主轻笑,眼神中浓浓的不屑之色。
“那怎么办?没这疯子帮手,本尊冲不了阵,有了他,还是破不了阵,还惹了一肚子气。本尊恨不得宰了他!”魔尊吼道。
“那便如他所愿啊。”游魂之主轻笑。
“哦?如何如他所愿?”魔尊原本牢骚满腹,听游魂之主如此说,知道必有主意,慢慢平复下来,恢复了些高冷之气,淡然问道。
“那就让他只帮忙破阵,让他去对付玉凌娥的帮手不就行了?”
“我来对付玉凌娥?……那这疯子还是会出手挡我的道啊?”魔尊仍未反应过来。
“魔尊也不消对付玉凌娥,只管冲阵便是……玉凌娥自然有人对付。”游魂之主傲然道,一派“腹有珠玑”的模样。
“尊主来出手对付玉凌娥?”
“若是我来出手对付玉凌娥,那陆临渊自然也会对付我……他是谁对付玉凌娥他就对付谁。”游魂之主撇撇嘴。
“咱们还有帮手?”魔尊讶然。
“魔尊难道忘了一件事?”游魂之主轻笑。
“一件事?……何事?”魔尊仍未醒悟。
“那玉灵主的情烬诅咒啊……魔尊试想,若是本座和陆临渊都去对付玉凌娥身边的人,玉凌娥会不会出手?若是她出手,会不会触发她的情烬咒?”
“啊……对啊!”墟灭魔尊一拍大腿:“只要玉凌娥的情烬咒一发,便是天罚加身,哪还有功夫守阵?本尊自然便可全力破阵出阵了!……好计!好计!”
雪峰山脉深处,枯藤缠绕的狭小岩洞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陆临渊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周身焦黑破碎的素白仙袍与皮肉粘连,淡金色的仙血早已干涸成暗沉的痂。
他强行运转残存的仙力调息了三日,断裂的经脉勉强接续,但仙骨上的裂痕却如蛛网般密布,难以愈合。曾经的南方战神,此刻仙力已从地仙中段跌至人仙巅峰,体内那缕战神本源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陆临渊猛地一拳砸在岩壁上,碎石飞溅,指骨崩裂,淡金仙血顺着指缝淌出。
洞外夜色如墨,风声呜咽,如同他此刻混乱的心绪。
脑海中翻来覆去,全是玉凌娥那道清冷孤寂的白衣身影,以及她那句云淡风轻的“素未谋面”。
八百年的遥望,八百年的牵挂,最终散去三成仙元,硬扛九道弃仙天罚,他浑身是血地来到下界,换来的竟是如此冷漠的回应。
心中的偏执与占有欲,在连日的孤寂与伤痛中,如同野草般疯长,逐渐扭曲成一种病态的执念——既然你不愿为我感动,那我便逼你感动;既然你不想走,我就逼你走!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你终会明白我的心意!
就在这时,洞外的黑暗中,忽然飘来一缕极阴寒的气息。那气息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腐朽,缓缓渗入岩洞。
陆临渊猛地抬头,只见洞口的枯藤无风自动,两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陆战神,何必在此自怨自艾?”一个沙哑阴冷的声音响起,黑影中走出一个周身缠绕着灰黑色游魂的高大身影,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的位置幽幽闪烁——正是游魂之主。
在他身旁,一团漆黑的魔气凝聚成人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暴戾气息,那是墟灭魔尊的神识分身。
“你们……”陆临渊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踉跄了一下,只能勉强靠在岩壁上。
“别紧张,我们是来帮你的。”游魂之主发出一阵混合着无数游魂哀嚎的笑声。
“你们想伤害凌娥,我绝不许!”陆临渊坚持道。
“知道知道,我们知道你对玉凌娥的一片痴心,也知晓你为了她不惜逆天弃仙。我们答应你,这次,我们只是冲阵,绝不直接对玉灵主出手,如何?”游魂之主笑道。
陆临渊死死盯着他们,咬牙道:“你们想怎样?”
“咱们继续合作。”墟灭魔尊的魔音如同锉刀刮过骨肉:“本尊被镇压万年,恨透了这天地,恨透了那祝融留下的封印!而游魂之主渴望无尽游魂,渴望踏出阴界。你的执念,我们的力量,三者合一,足以冲破六娥幽洞的镇火结界。届时,本尊重临人间,你带走玉凌娥,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只是冲阵?不伤害凌娥?”陆临渊不敢相信。
“本尊答应,只是冲阵,绝不直接出手对付玉灵主。”墟灭魔尊咳一咳,一脸肃然道。
“本座也答应,绝不对付玉灵主。”游魂之主也紧接着应道。
“我如何相信你们?”陆临渊嘶哑道。
“你没有选择。”游魂之主冷笑:“继续在这里苟延残喘,等天界的追兵到了,你必死无疑。而与我们合作,你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还能见到她。”
陆临渊默然。
“陆战神,我等皆知你对玉灵主一往情深:可如今的你,仙力枯竭、伤痕累累,拿什么去救她?拿什么去对抗天界的追捕?拿什么去帮她打破那该死的情烬诅咒?——但只要咱们合作,破了那封印大阵,玉灵主自然便不用再担那守阵之责,也不用再受那情烬之苦,岂不美哉?”游魂之主的声音如同天籁般萦绕在陆临渊的耳边。
陆临渊的心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深知与魔合作乃是禁忌,可眼前的诱惑太大了——他渴望,渴望将玉凌娥从那座冰冷牢笼中抢出来的力量!
陆临渊闭上了眼,脑海中闪过玉凌娥清冷孤寂的身影。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摇摇欲坠,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玉凌娥那双看似平静却暗藏哀伤的眼眸。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好……我答应你们。”陆临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破阵之后,玉凌娥必须归我,谁也不能伤她!我只能助力冲阵,绝不直接对付她,也绝不允许你们直接攻击她!”
“好!”游魂之主扬声应道:“陆战神,魔尊全力施为破阵,绝不直接对付玉灵主。只不过现在看来,只怕玉灵主还会有些帮手,那几棵铁杉树,那个叫沈清芜的医女,说不定还会有东海的敖家兄妹两个,这些想必陆战神并不在乎对付一下他们——他们可是在阻挡玉灵主摆脱情烬之咒的——”
“既是这样,那陆战神便与本座一起对付他们,魔尊大人便全力破阵……保证不出手攻击玉灵主——如此安排,陆战神可还满意?”游魂之主如同哄骗小孩般对陆临渊甜言蜜语,循循诱导。
陆临渊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
游魂之主见状,又暗中传音给墟灭魔尊:“老哥,此人机缘巧合下身负战神本源,虽有伤在身,但冲阵之力不可或缺。我们先哄他全力出手,等破阵之后,他仙力耗尽,还不是任你拿捏?届时玉凌娥的生死,岂不皆在你一念之间?……老哥何不也表个态?”
墟灭魔尊的魔气翻涌,显然在压抑怒火,片刻后,他冷哼一声:“好!本尊也答应,破阵之时,不直接攻击那玉灵主。破阵之后,玉灵主便任由陆战神带走,绝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