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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痴心剖白(兄妹情谊两难) 沈清芜险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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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主……”沈清芜喃喃道,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洞口走去。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步伐机械,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一步一步地朝着六娥幽洞的结界走去。
只要再走几步,她就会撞上结界,引发情烬天罚——
“嗡——!”
就在这时,她怀中的小青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翠色的虫身猛地亮起,一股纯粹而浓郁的生机之力从小青体内爆发出来,化作一层青绿色的光罩,将沈清芜笼罩在内。那灰黑色的雾气触碰到青绿色的光罩,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瞬间便被净化了大半。
同时,沈清芜自己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天地至纯的人间生机,也被小青的力量引动,如同春水一般涌动起来,将侵入她体内的阴冷雾气尽数驱散。
“啊——!”沈清芜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结界边缘,只差一步便要撞上去。
她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后退数步,心脏狂跳不止。
“好险……”她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差点就……”
她抬起头,看向那只游魂。
游魂被小青的生机之力和沈清芜自身的人间生机双重净化,灰黑色的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扭曲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便要逃走。
“想跑?”沈清芜眼神一冷,掌心催动生机之力,一道青绿色的光芒朝着游魂射去。
那光芒纯粹而温暖,对活人是滋养,对阴邪之物却是致命的灼烧。游魂被光芒击中,发出一声惨叫,灰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形神俱灭。
沈清芜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呼吸。
她看了一眼大石上的瓷瓶,确认还在,又看了一眼六娥幽洞的结界,心中暗暗庆幸。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就被那只游魂蛊惑,冲进洞里去了。
如果真的冲进去,引发了情烬天罚,那后果不堪设想。
“小青,谢谢你。”沈清芜温柔地摸了摸怀中的小青:“多亏了你。”
小青虚弱地蹭了蹭她的指尖,虫身黯淡了几分——刚才释放生机之力,对它的消耗也很大。
沈清芜不敢再多停留,转身匆匆离去。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生怕再遇到什么游魂。直到走出了六娥幽洞的范围,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在她离去之后,雪地之中,灰黑色的雾气再次涌动,一只游魂从雾气中探出脑袋,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发出一声极低的嗤笑。
这只游魂,比刚才那只更加阴冷,更加怨毒——它是游魂之主的亲信,专门负责监视沈清芜的一举一动。
“有点意思……”游魂喃喃道:“人间生机,果然是我等的天敌……”
它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身化作一道灰光,朝着地底深处飞去。
它要回去,向游魂之主复命。
地府深处,游魂殿。
这里是阴界最阴冷、最黑暗的地方,万千游魂在此栖息、哀嚎、等待着被超度或者被吞噬。殿中没有光,只有无数游魂身上散发的幽绿色鬼火,将整个大殿映照得阴森恐怖。
游魂之主高坐在殿中央的白骨王座之上,两点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中幽幽闪烁,周身缠绕着无数灰黑色的游魂,如同他的毛发、他的衣袍。
那只监视沈清芜的游魂跪在殿下,瑟瑟发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属下无能,没能蛊惑她冲进六娥幽洞。”游魂的声音颤抖着:“那小丫头身上的人间生机太强了,属下刚一靠近,就被她的蛊虫和自身生机净化了大半……属下拼死才逃回来复命,求主上开恩……”
游魂之主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大殿之中,只有万千游魂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那只游魂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连头都不敢抬。它知道,游魂之主最讨厌废物,任务失败的游魂,下场通常只有一个——被吞噬。
果然,游魂之主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
“废物。”
两个字,如同寒冰一般,砸在那只游魂的心上。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啊!”游魂吓得连连磕头:“那小丫头的人间生机真的太强了,属下实在是……”
“够了。”游魂之主冷冷打断它:“本座知道她的人间生机是我等游魂的天敌,普通游魂根本无法动摇其心。这一点,本座早就料到了。”
那只游魂一愣,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主上……那您的意思是……”
“你的任务,本来就不是真的要蛊惑她。”游魂之主的声音阴冷而意味深长:“本座只是想试试,她的人间生机到底有多强,她的心志到底有多坚定。现在看来,比本座想象的还要棘手。”
他顿了顿,那两点幽绿色的鬼火闪烁着,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沈清芜身负天地至纯人间生机,是唯一能中和祝融火毒、弱化情烬诅咒的存在。她本身就是一颗关键的棋子——如果能让她冲进六娥幽洞,引发玉凌娥的情烬咒劫,那魔尊破封便指日可待。可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那……那接下来怎么办?”游魂小心翼翼地问。
“怎么办?”游魂之主嗤笑一声:“普通游魂动不了她,那就本座亲自出马。”
“主上您要亲自去?”游魂一惊。
“嗯。”游魂之主缓缓站起身,周身的灰黑色雾气翻涌:“沈清芜的人间生机虽然是游魂的天敌,但本座毕竟是游魂之主,统御万千阴魂,实力远非普通游魂可比。只要本座亲自出手,未必不能蛊惑她冲入六娥幽洞。”
他顿了顿,那两点幽绿色的鬼火望向六娥幽洞的方向,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更何况,本座还有一个帮手。”
“帮手?”游魂困惑地眨了眨眼。
游魂之主没有解释,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混杂着无数游魂的哀嚎,在大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下去吧。”他挥了挥手:“这次任务,本座不罚你。但你记住,下次若是再这么没用,本座就把你喂给其他游魂。”
“是!是!谢主上开恩!”游魂如蒙大赦,连连磕头,然后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游魂殿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游魂之主站在白骨王座前,望着六娥幽洞的方向,那两点幽绿色的鬼火闪烁不定。
“沈清芜……”他低声呢喃:“下一次,本座倒要看看,你的人间生机,能不能挡得住本座的蛊惑……”
而在另一边,雪峰山脉深处的一处隐秘山洞中。
陆临渊正盘膝坐在洞中,闭目养伤。
他的伤势很重——弃仙天罚的余毒、天罚雷劫的灼烧、与玉凌娥和敖东阳交手的损耗、与游魂之主大战的消耗,四重伤害叠加在一起,哪怕他是天界战神,也有些撑不住了。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挂着干涸的血渍,周身的仙力时强时弱,极不稳定。经脉之中,时不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
他需要时间养伤,需要灵药补身,需要尽快恢复仙力。
可他没有时间。
玉凌娥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情烬天罚越来越频繁,六道娥灵越来越黯淡。他怕再拖下去,玉凌娥就真的撑不住了。
他必须快点恢复,快点去带她走。
可怎么才能快点恢复呢?
陆临渊皱紧眉头,心中焦躁不安。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陆大哥?你在里面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关切和担忧。
陆临渊睁开眼,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敖毓。
“进来吧。”他沉声道。
洞口的蓝光一闪,敖毓走了进来。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玉瓶,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陆大哥,我找了你好久。”敖毓走到他身边,将食盒和玉瓶放在地上:“你怎么躲到这种地方来了?伤得这么重,也不好生养着。”
她说着,便打开食盒,里面是一些龙宫的灵药和灵果,都是大补之物。又打开玉瓶,倒出一颗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丹药,递到陆临渊面前:
“这是我龙宫的养魂丹,对修复神魂、温养经脉很有好处。你快服下吧。”
陆临渊看着她,心中微微一动。
他知道敖毓喜欢他,也知道这小龙女为了找他,一定费了不少功夫。他对敖毓没有男女之情,可这份被人关心的感觉,在他被玉凌娥一次次拒绝之后,显得格外珍贵。
“谢谢你,毓儿。”他接过丹药,服了下去。
养魂丹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缓解了不少疼痛。
陆临渊长长舒了口气,脸色稍稍好了一些。
“陆大哥,你别再去六娥幽洞了,好不好?”敖毓蹲在他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女人不喜欢你,你再去也没用,只会让自己受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看着都心疼。”
陆临渊沉默了。
他知道敖毓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放不下。
“毓儿,你不懂。”他摇了摇头:“我对玉凌娥的心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懂!”敖毓忽然提高了声音,眼圈微微泛红:“我怎么不懂?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她一样!我知道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有多痛苦,所以我才不想看你这么痛苦下去!”
陆临渊一愣,看着敖毓泛红的眼眶,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直把敖毓当妹妹看,从来没有想过她对自己的心意,竟然深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