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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闯乱星海 闯乱星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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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星海没有海，只有人。
这里原本是苍梧山脉以西的一处巨大陨石坑，后来无数散修、逃犯、亡命之徒汇聚于此，在坑底建起了一座没有围墙的城池。
孟岚戍站在坑边，往下望去。
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下方，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棚屋和石楼，像蜂巢一样挤在一起。喧闹声顺着风飘上来，夹杂着叫骂、兵器碰撞和某种野兽的嘶吼。
“这就是乱星海？”孟岚戍皱眉。
“乱星海没有规矩。”道种说，“或者说，拳头就是规矩。你身上的灵气波动太明显，像黑夜里的火把。进去之后，收敛气息。”
孟岚戍点点头，拉起兜帽，遮住半张脸，顺着蜿蜒的小路往下走。
刚进城门，一股混杂着汗臭、血腥和劣质灵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什么的都有。断剑、兽骨、不知名的丹药，甚至还有装着人手指的罐子。
“刚来的雏儿？”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孟岚戍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一个独眼老头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块破石头。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姑娘，面生啊。第一次来乱星海？”
孟岚戍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独眼老头也不恼，慢悠悠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乱星海有乱星海的规矩。入城要交‘买路财’，摆摊要交‘地皮钱’，就连走路，要是踩了别人的影子，也得赔灵石。我看你两手空空，不如……”
他忽然伸手，抓向孟岚戍的手腕。
动作快得像蛇。
孟岚戍眼神一冷。
她没拔剑，只是左手微微一颤。
独眼老头的手指刚碰到她的袖子，忽然感觉手腕一紧。低头一看，几根细如发丝的青色藤蔓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正缓缓收紧。
“啊——”
独眼老头脸色一变，刚要惨叫，藤蔓猛地一勒。
“咔嚓。”
一声脆响，他的手腕骨头断了。
“我的规矩，”孟岚戍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是别碰我。”
她松开藤蔓，转身走进人群。
独眼老头捂着断手，疼得满地打滚，却不敢喊出声。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某种恐怖的凶兽盯上了。
孟岚戍没走多远，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那是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穿着兽皮坎肩，手里提着狼牙棒。为首那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一串人牙项链。
“小丫头，有点手段啊。”光头咧嘴笑，露出一口黑牙，“敢在‘黑狼帮’的地盘上动手，你是活腻了？”
孟岚戍停下脚步。
“让开。”
“让开？”光头大笑，“刚才那老瞎子是我们黑狼帮养的狗，你打断他的手，就是打我们黑狼帮的脸。留下两根手指，再赔一百灵石，这事就算了。”
周围的人群自动散开，没人敢靠近。
大家都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孟岚戍。
在乱星海，黑狼帮虽然不算顶尖势力，但也不是一个落单的小姑娘能惹得起的。
孟岚戍看着光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再说一遍，让开。”
光头脸色一沉：“给脸不要脸！兄弟们，废了她！”
两个手下挥舞着狼牙棒冲上来。
孟岚戍没动。
直到狼牙棒快要砸到头顶时，她才抬起左手。
“长。”
轰！
地面忽然炸开。
无数粗壮的食叶草藤蔓破土而出，像绿色的巨蟒，瞬间缠住两个大汉的腰，把他们提到了半空中。
“啊！救命！”
两个大汉拼命挣扎，狼牙棒砸在藤蔓上，却连皮都没破。
光头脸色大变：“灵植师？！”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姑娘，竟然是稀有的灵植师。而且这灵植……不对劲！
普通的食叶草只能治病救人，哪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放、放了我们大哥……”一个被吊在半空的大汉哭喊。
孟岚戍没理他。
她心念一动，藤蔓猛地收紧。
“咔嚓、咔嚓。”
两声脆响，两个大汉的肋骨断了，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藤蔓一甩，把两人像垃圾一样扔出去，正好砸在光头脚边。
光头吓得倒退两步，腿都软了。
“你……你到底是谁？”
孟岚戍走到他面前，左手掌心探出一根细藤，轻轻拍了拍光头的脸。
“记住这张脸。”她说，“下次再挡路，断的就不是肋骨，是脖子。”
说完，她收回藤蔓，转身离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光头才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湿透。
“快、快去禀报帮主……”他颤抖着说，“来了个狠角色……”
孟岚戍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她不少灵力。
“干得不错。”道种说，“在乱星海，软弱就是原罪。你越狠，活得越久。”
孟岚戍低头看着左手。
掌心的纹路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刚才那两下，虽然凶险，但也让她对食叶草的操控更熟练了。
“接下来去哪？”她问。
“黑市。”道种说，“你需要把从苍梧宗弟子身上搜来的东西换成灵石。还有，你需要一本真正的功法。《万草诀》只有前半部，后半部……或许在黑市能找到线索。”
孟岚戍点点头，拉紧兜帽，往巷子深处走去。
乱星海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