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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总以为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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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怀谷本来在大三的时候就要出国留学。
但她那个时候状态很不好,想留在国内。父母强硬的让她一定要出国,甚至安排起了她的相亲。不知是为什么生出的勇气,她拒绝了这一切。
家里断了她的所有经济来源,之后的日子里,卡里唯一入账的竟然是陈相言每个月还款的记录。
她觉得这个状况太扯淡了,也不知道高一尚未成年的陈相言,是怎么接受这生活的一切的。
她停止了升学,开始找工作。本科读完就入职了现在的公司,并一直同步接受心理咨询。
咨询师告诉她这种情绪的异变根本原因是长期的情感漠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作为一个经常性成为大众焦点的人,居然会感到漠视。
咨询师回答,这个想法本身就是错的。社会给予你的,和你所需求的,本质是两种东西。你现在渐渐明白了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于是会对社会给予你的感到不满足。换言之,这是一种生长痛。
二十多岁了还生长痛吗?姚怀谷对这种说法感到羞耻。
咨询师笑着告诉她,很多人心理真正健全是在三十多岁,有了稳定工作和组建家庭之后。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何必强求自己呢?
好吧。
姚怀谷接受了这种说法,开始了自己的打工生活。
第一年的时候,母亲给她发了消息破冰。姚怀谷向她分享了自己的想法,母亲感到痛心,并且说你本来是不用经历这些的。
某天加班结束后坐末班车回家,打开门屋里漆黑一片的时候,她想打电话给妈妈。问她,我现在是什么阶层,妈妈。我现在过着平凡的打工生活,掉到了什么阶层?
她没有拨出这通电话,也没有人可以回答她这个问题。
第二年,她的工作有了起色,涨了工资,在她之前的存款花光之前,终于可以在偌大的北京养活自己。
她忙碌于生活和工作的两点一线,很久没有出去旅行,也不再拉小提琴。
第三年,晋升了组长。工作变得更忙,加班是常态。偶尔会在新来的同事嘴里听到组长好可怕之类的话,她照了照镜子,感觉与之前的自己已经相去甚远。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直到上个月,在新员工档案里看到陈相言。
她现在在自己的房间里整理东西,姚怀谷躲在卫生间,不敢出去。
近乡情怯吗?
陈相言敲了敲浴室的门:“剪刀有吗?”
姚怀谷怒吼:“在别人洗澡的时候敲门礼貌吗!”只有她能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通红,半点气势也没有。
“哦哦抱歉。”陈相言的声音带笑,脚步声远了。
陈相言在思考是用力扯开还是再找找的时候,剪刀把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姚怀谷刚洗完澡,脸上粉粉的,“剪刀在柜子抽屉里。”
陈相言傻傻抬头看着她,也不伸手接。姚怀谷头发还在滴水,把剪刀放下转身,被陈相言拉住了手。
“你要干嘛?”姚怀谷一脸防备。
“我能干嘛。”陈相言撒娇般晃了晃她的手,“你知道我看到你之后想的是什么吗?”
“什么。”
“数字。”陈相言指了指姚怀谷的头上,“我们对话的次数,不是零。”
姚怀谷没忍住还是吐槽:“你有超能力啊?”
两人又笑做一团。
一想到姚怀谷就在自己的隔壁房间,两人还要一起去上班陈相言就睡不着觉。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怕该不会只是一场梦?
她坐起掐自己的胳膊,非常疼。不是梦。
真的不是吗?
陈相言把耳朵附在墙上,想听隔壁房间的动静。
“叩,叩,叩。”
突然,一阵有规律又细小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她还没睡吗?
陈相言利落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门口。姚怀谷没有关门,坐在月光照的到的墙边,一下一下的敲击地板。
宽大的睡衣衬得她身形消瘦。
这样坐着会着凉吗?
陈相言突然想起来二人在钢琴房的初遇,姚怀谷也是这样一下一下叩琴键,那她是在演奏吗?
不是。
姚怀谷失眠严重,家里突然多了个人心绪繁杂更睡不着,索性起来坐一会。在侧头看到陈相言蹲在自己旁边之前还是岁月静好的。
“吓我一跳!”姚怀谷低声尖叫。
陈相言抱歉的捂脸。
“别偷偷笑啊。”姚怀谷无语,把头靠在墙上。
陈相言不说话,凑近她,凑的很近。轻柔的接触落到唇上的时候,分不清是月光还是亲吻。
二人对视,姚怀谷没躲,挑了下眉,示意她解释。
“想让你知道。”陈相言看着她。
谁也不是笨蛋,姚怀谷更聪明。
她没有回应,问她:“怎么不送我生日礼物了?”
“你也没送。”
“胡说!”
陈相言的生日在四月,姚怀谷在十一月。第一年姚怀谷在对方生日的时候转了411元。“你的生日。”
陈相言回复她:“我的生年是2002。”
姚怀谷就不回了。
第二年,姚怀谷真的转了2002。
陈相言问她要见面吗,请她吃蛋糕。
浙江到北京太远了,姚怀谷拒绝了。
第三年,姚怀谷生病了。以冷暴力的形式断了所有人际交往。当她生日来临的时候 收到了陈相言的蛋糕,她已经没有朋友可分享。
于是第四年,她没有礼物了。
“小气,”姚怀谷撇撇嘴,“你当我在你这存了两千分几年还不行吗。”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陈相言微微蹙眉,伸手抚上姚怀谷的脸,“你不来找我,让我好苦恼。”
姚怀谷的气一下子散了。
“我,”她呼吸了一下,接着说下去:“我这些年变了很多,过的也没有那么好。”
陈相言孜孜不倦给她发消息的时候,她是想回的。举起手机又很恐惧,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干脆手机一关当缩头乌龟。
“那不是更应该找我吗?”姚怀谷的脸好软,陈相言摩挲了一下,被她打掉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姚怀谷闷闷的说,她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陈相言好喜欢,觉得她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可爱晕了,凑上来亲她。
“耍流氓。”姚怀谷说。
“嗯嗯。”陈相言点点头。
姚怀谷把她赶走了,两个吻来的太莫名其妙,又恰到好处。她怕自己醉在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