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25、第25章 别人的告白 别人的告白

　　周五放学的走廊里挤得水泄不通，抱着书包往楼下冲的学生闹哄哄的，陈野靠在栏杆边等沈烬收拾竞赛题册，指尖转着半瓶橘子汽水，刚仰头喝了一口，身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隔壁班的女生攥着封粉色的情书，站到他面前，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把情书往他怀里塞，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陈野，我喜欢你很久了，能不能……”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起哄的口哨声，路过的同学都往这边看，陈野愣了一秒，刚要摆手说“不好意思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沈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边，冷白的脸沉得吓人，眉峰拧成一道锋利的褶子，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阴翳，像山雨欲来前沉得发黑的天，连周身的空气都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看那个告白的女生，视线黏在陈野愣神的脸上，伸手直接把那封粉色情书从陈野手里抽过来，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没半点停顿，转身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整个走廊的起哄声瞬间僵住。
　　“跟我走。”
　　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点压不住的戾气，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攥着陈野手腕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捏疼，没等陈野反应过来，直接拉着他往楼梯口走，后背绷得像拉满的弓，连脚步都比平时沉了大半。
　　陈野被他拽得趔趄了两步，手里的橘子汽水都晃出来半瓶，滴在走廊的地板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攥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凉得吓人，沈烬身上平时淡淡的薄荷烟味，此刻全裹着点压抑的戾气，像被惹毛了的野兽，连半点平时装出来的漫不经心都没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着下了楼，走到操场边的香樟树下，沈烬才猛地停住脚步。他松开攥着陈野手腕的手，陈野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浅红的印子，他却没半点道歉的意思，背对着陈野站着，指尖捏得咔咔响，喉结滚了好几下，半天没说出话。
　　刚才看见那封粉色情书递到陈野手里的瞬间，他脑子里的弦直接断了。
　　他跟陈野斗了快两年，从年级第一的位置抢到最后一份糖醋排骨，连藏在钱包最深处的旧照片都敢给对方看见，凭什么半路冒出来一个人，轻轻松松就能递走情书。
　　“沈烬你发什么疯。”
　　陈野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凑到他面前，看着他冷得吓人的脸，突然笑出了声，
　　“人家递情书，我都还没接，你直接给人扔垃圾桶里，隔壁班的同学明天肯定要传你我有矛盾，为了情书大打出手。”
　　沈烬转头看他，眼底的阴翳还没完全散，眼尾泛着点薄红，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
　　“我就是不想让你接。”
　　他说不出更软的话，嘴硬了十八年，从来没跟人服过软，此刻看着陈野亮得像星星的桃花眼，所有准备好的怼人的话，全卡在喉咙里，只剩下这句没头没脑的坦白。
　　陈野看着他这副阴沉着脸、连生气都藏不住在意的样子，梨涡陷得深深的，往前凑了半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绷紧的胳膊：“行，不接。以后谁递情书我都不接，行了吧？沈大学霸吃醋吃得脸都黑了，刚才走廊里的人都快被你冻得跑光了。”
　　沈烬的脸瞬间红透，别过脸假装去看远处的跑道，耳根子烫得快要冒烟，却没反驳这句话。
　　风从操场吹过来，卷着香樟树的落叶擦过两个人的肩膀，刚才那点压抑的戾气，早就在陈野带着笑的眼神里，悄无声息地散得一干二净。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