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20、第20章 年级大会上的纸条 年级大会上

　　周三下午的年级大会在大礼堂开，教导主任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讲得唾沫横飞，从月考排名讲到省赛动员，底下坐满了全年级的学生，大半人都埋着头偷偷打哈欠，后排的几个男生躲在阴影里偷偷传小纸条，连平时最守纪律的尖子生，都忍不住在桌底下开小差。
　　陈野和沈烬的座位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最靠边的两个位置，旁边就是大礼堂的后门，窗帘拉下来大半，阴影刚好把两个人的身影罩住。陈野转着笔盯着主席台上的主任，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指尖在笔记本上瞎划，满脑子都是下周就要开考的月考——他准备了快一个月，就等着这次把沈烬从年级第一的位置拽下来。
　　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突然从旁边递了过来，精准落在他的笔记本上。
　　陈野挑了挑眉，展开纸条，上面是沈烬清瘦锋利的字迹，力透纸背：你上次放话说要超过我的考试，下周就到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主动把你街舞社新入的那副限量手套给我，我可以考虑这次考试故意空一道选择题，给你留点面子。
　　陈野瞬间笑出了声，梨涡陷下去，笔尖刷刷在纸条背面划得飞快，字里行间全是张扬的劲：谁要你让。沈烬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次我物理、数学全拿满分，总分直接超你二十分，你准备好周末来街舞社给我当一个月的陪练，不许反悔。
　　他把纸条揉成小团，往沈烬那边扔过去，刚好砸在沈烬的手背上。
　　沈烬展开纸条，指尖的笔顿了顿，低头在纸条空白的地方接着写：二十分？陈野你怕不是睡糊涂了。上次你物理模拟考最后一道大题，连解题思路都写错了，这次还想拿满分？我劝你现在赶紧把错题本借我，我给你圈出你肯定要错的三道题，省得你考后哭。
　　纸条又传了回来。
　　陈野看着纸条上的字，气得差点笑出声，笔尖狠狠划下去，纸都快被他戳破：谁哭了。上次机车店拆零件，是谁把螺丝拧滑丝了，最后还是我帮你弄开的？论动手能力，你连我一半都比不上，考试分数我照样甩你一条街。等我考了年级第一，我要把你的年级第一奖状，贴在街舞社的镜子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两个人的纸条在阴影里来回传，从月考赌约吵到机车改装，又从机车改装吵到街舞动作，字里行间全是针锋相对的劲，连半个服软的字都找不到。
　　旁边的同学偷偷往他俩这边瞟，看着俩年级顶流凑在阴影里，头挨着头传纸条，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主席台上的教导主任突然点了名：
　　“陈野，沈烬，你俩上来，给全年级的同学分享一下你们的备考经验！”
　　两个人同时僵住，手里的纸条还捏在指尖，抬头就看见全年级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迈得飞快往台上走，谁都不肯落在对方后面。
　　站在主席台上，两个人接过话筒，你一句我一句，嘴上还在暗暗较劲，连台下的班主任都笑着摇了摇头。
　　风从大礼堂的窗户吹进来，那张写满了针锋相对字迹的小纸条，安安静静躺在后排的座位上，藏着两个死对头之间，最心照不宣的较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