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16、第16章 下雨天的伞 下雨天的伞

　　放学铃刚响，窗外的雨瞬间就泼了下来，豆大的雨珠砸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得人耳朵发麻，远处的香樟树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整个天都暗得像提前入了夜。
　　教室里的同学要么被家长接走，要么挤在同一把伞里往校门口冲，没几分钟就走得干干净净，只剩陈野趴在桌上刷最后一道物理题，抬头往窗外看的时候，才发现雨大得根本看不清路。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晴着，连伞的影子都没带，站在教学楼门口盯着瓢泼大雨，皱着眉直嘬牙。
　　“傻站在这儿淋雨？”
　　熟悉的凉飕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烬拎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站在他旁边，冷白的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显然也是刚从教室里出来。
　　他指尖转着伞柄，眉峰挑着点惯常的调侃，
　　“陈小学霸连伞都不带，是想直接冲去雨里，表演一个当场感冒？”
　　“谁要淋雨。”
　　陈野梗着脖子怼回去，桃花眼瞪得圆溜溜的，
　　“我只是在等雨小一点，不像你，就带这么一把小破伞，也好意思出来混。”
　　这伞看着尺寸不大，两个人挤进去肯定要淋着。
　　沈烬没跟他废话，直接把伞撑开，黑色的伞面往他头顶一罩，长腿先迈出去，往雨里走：
　　“少废话，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你在这儿站到明天早上。”
　　陈野咬了咬牙，赶紧跟上去，半个身子钻进伞底下。
　　雨大得离谱，砸在伞面上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涨，风裹着雨丝往人脖子里钻。
　　两个人挤在小小的伞面底下，肩膀紧紧挨在一起，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传过来，连呼吸的气息都撞在同一片小小的空间里。
　　沈烬的手一直往陈野那边偏，伞面几乎全罩在了陈野的头顶，他自己的左半个肩膀完全露在雨里，黑色的校服布料很快就被雨水浸得深了一大片，凉丝丝的雨水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滴在地面上。
　　陈野余光扫到他湿得透透的肩膀，愣了一下，伸手就想把伞柄往他那边推一点。
　　“你往我这边挤什么。”
　　沈烬立刻开口，语气凶得很，故意皱着眉瞪他，
　　“你肩膀比我宽那么多，占了大半把伞，我都快被你挤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故意往我身上靠。”
　　他嘴上说得凶，手里的伞柄却半点没往自己这边挪，依旧稳稳地把大半伞面罩在陈野头顶。
　　“谁往你身上靠了。”
　　陈野瞬间炸毛，却没再推伞柄，只是故意往旁边站了站，把自己露在外面的半个肩膀往雨里伸了点，
　　“我肩膀才不宽，是你自己个子太高，伞小装不下你，还好意思怪我挤你。沈烬你能不能要点脸。”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一把小伞里，嘴上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脚步却走得稳稳的，谁都没往雨里多让一步。
　　等走到校门口的机车店门口的时候，陈野的身上干干爽爽，连半根头发丝都没淋到，沈烬的左半个肩膀却全湿透了，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滴。
　　“看吧，我就说你往我这边挤。”
　　沈烬把伞收起来，甩了甩伞面上的水珠，耳尖却泛着点淡红，
　　“下次记得自己带伞，别等着蹭我的伞，我这伞可不是随便给别人蹭的。”
　　陈野看着他湿得透透的肩膀，张了张嘴，本来想怼回去，最后却从书包里掏出自己备用的干毛巾，直接砸在他怀里。
　　“谁要蹭你伞。”
　　陈野耳尖红红的，转身就往公交站走，
　　“下次你再淋成落汤鸡，我可不会给你递毛巾。”
　　沈烬攥着怀里带着橘子糖香味的干毛巾，看着他跑远的背影，低低地笑出了声。
　　雨还在下，手里的毛巾暖乎乎的，连风里的冷意，都跟着散了大半。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