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野火》凌凌乘风

11、第11章 迟到的早自习 迟到的早自

　　早自习的铃已经响了三分钟，整栋教学楼的读书声飘得满校园都是，连香樟树的叶子都跟着沙沙晃。
　　陈野叼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往教学楼冲，校服拉链没拉好，风灌进去灌得衣服鼓起来，186的个子跑得头发都乱了，满脑子都是千万别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
　　他刚拐进教学楼大门，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个黑影，两个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同时往后退了半步。
　　沈烬手里攥着半瓶冰牛奶，冷白的脸上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惺忪，188的个子比陈野高出小半头，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显然也是刚从校外赶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同时皱起眉，异口同声地开口：
　　“你怎么也迟到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咳嗽。
　　教导主任背着手站在台阶上，黑框眼镜滑到鼻尖，眼神在他俩身上扫来扫去，脸上的表情沉得像要下雨。
　　“陈野？沈烬？你们两个年级排前二的尖子生，早自习迟到，还在教学楼门口撞成一团，是想给全年级做反面典型？”
　　两个人瞬间闭了嘴，刚才还互瞪的眼神同时收回来，站得笔直。
　　“去走廊罚站，站到早自习下课为止。”
　　教导主任指了指二楼理（1）班外面的走廊，语气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两个重点种子选手带头迟到，我看你们是最近竞赛题刷少了，精力太旺盛。”
　　陈野和沈烬并排站在走廊的墙根底下，清晨的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旁边班级的读书声从窗户里飘出来，路过的老师学生都忍不住往他俩身上瞟——谁都知道这俩年级顶流是死对头，现在居然凑一块儿罚站，简直是校园奇景。
　　“都怪你，刚才跑那么快撞我身上，不然我早就冲进教室了，哪能被主任抓着。”
　　陈野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沈烬的胳膊，面包渣粘在嘴角，语气全是倒打一耙的理直气壮。
　　“你往我身上撞的时候怎么不说。”
　　沈烬侧头扫他一眼，指尖把手里的冰牛奶递过去，
　　“我刚才在巷口看见你了，你蹲在路边喂流浪猫，喂得忘了时间，还好意思怪我？”
　　陈野被戳中了心事，耳尖瞬间红了，梗着脖子怼回去：
　　“喂猫怎么了，我那是爱心。不像你，肯定是昨晚刷竞赛题刷太晚，睡过头了，才会往我身上撞。沈烬你别五十步笑百步。”
　　“我就算睡过头，这次月考总分也比你高十分。”
　　沈烬靠在墙上，嘴角扯出点凉飕飕的笑，
　　“上次你差我零点五分，这次我直接把差距拉到两位数，你连我的衣角都追不上。”
　　“放你的屁。”
　　陈野瞬间炸毛，往前跨了半步，差点撞在他肩膀上，
　　“这次我物理竞赛模拟考比你多拿了二十分，你那点总分优势我半个月就能追回来。下次月考，我直接把你从年级第一的位置踹下去，你等着给我买一个月的早餐。”
　　“行啊。”
　　沈烬挑了挑眉，伸手跟他击了个掌，掌心的温度撞在一起，
　　“你要是能考得比我高，我不仅给你买一个月早餐，连你上次拆坏的机车后视镜，我都不让你赔了。你要是输了，周末来我机车店擦一整下午的机车，不许喊累。”
　　“赌就赌，谁怕谁。”
　　陈野的手掌跟他重重拍在一起，两个人的眼神在空中撞出噼里啪啦的火花，旁边路过的班主任看着他俩罚站还在斗嘴，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清晨的阳光落在两个人并排站着的身影上，连风里的桂花香，都裹着点少年人争强好胜的热乎气。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