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身份，我大仇得报》8_lala

5、血 约莫出城走

　　约莫出城走了八九里路，谢砚之把牛车停在了密林附近的半瓦草房。
　　这是一间不大的茅草屋，可以看出原本该护着檐顶的青瓦有些许已经不翼而飞，只有剩下的瓦片之间还夹着几根单薄的茅草，顾明胭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地木门看去，里面的杂草已经长得足足三尺有余，除去时不时传来马匹喷鼻的声音，整座屋子寂静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栋朽椊崩。
　　“姐姐，你在外等着我，我把牛车拉进去。”谢砚之说完后就翻身下牛伸手扶住顾明胭，直到对方真的站好之后才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了，无论发生什么姐姐都不要贸然进来。”
　　顾明胭察觉到对方有事故意隐瞒自己，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并未深究，倒是坐在一个树底下安稳等着。
　　直到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草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地惨叫打破了顾明胭内心的片刻宁静。
　　叫声很明显不是谢砚之的，倒像是被人打断了一只手或一双腿一样短而急促，她很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明胭最后还是踏进了茅草屋，就在手刚要触摸到门就闻到里面传来一股铁锈的味道，是血！顾明胭立刻警铃大作，堂堂大理寺卿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吗？她现在该做什么。
　　“姐姐真是不听话，罢了。”顾明胭想拔起腿就往外跑，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谢砚之发现她了。
　　“进来吧。”门开了，顾明胭的视线落在谢砚之黑黢黢的脸上，一时间有些诧然，因为开门的人并没有双手沾满血的凶神恶煞，反倒是大汗淋漓。
　　随着血腥味越来越重，顾明胭不由自主地往里走。
　　说是走不如说是挪，她早就把细镖藏在袖子里，整只左手紧紧地贴在身侧。
　　但是眼前的景象却是让顾明胭傻眼了，与谢砚之不同，那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子，他被紧紧地绑在椅子上，双眼被缚上的黑色绸带，往下细看会注意到他死死地紧咬着牙关，整个人的脸色透露着惊人的煞白。
　　顾明胭下意识回头看向谢砚之，仿佛在问这是谁？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可怜人罢了，早间遭仇人掳去，受尽酷刑，手筋脚筋皆被挑去，眼睛也被对方剜走。”谢砚之虽然知道对方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听旁人对自己的评价，但还是有分寸地靠近顾明胭，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继续说到，“这些江湖的人知道，早些年朝廷和那边就已产生隔阂，所以特地把他折磨得奄奄一息再丢到离京城不远的乱葬岗中。”
　　“最大胆的是居然还敢在皇宫给皇上放信，所以大婚的前几日，皇上便派我过来一探究竟，发现此人竟是被活生生地毒哑了，如今残毒留体，只能用娅雅国进贡的通天犀角来解毒，只可惜，效果如何还要看他的造化。”谢砚之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顾明胭说个清楚。
　　“所以我们今日驾牛车也是因为通天犀角被你藏在柴里带出来了，是吗？”顾明胭发现眼前之人真是将计就计的好手，这样不仅可以把自己带出来，还救了一条人命，“这通天犀角可是当今太后最看重的东西，怪不得这几日关卡查得严！”
　　“不愧是姐姐，什么都瞒不过你。”说着谢砚之指了指墙角那根柴。
　　原来是把直接把柴掏空，放入通天犀角最后再填充泥土和细小的木块。为了维护皇室的颜面，盘查的人只知道上面让仔细查，并不知道到底要查什么，于是乎根本没发现这个漏洞。
　　世上不缺如此受尽风霜的人，可是顾明胭看着眼前已经失去意识的人心里还是被极大的悲怆填满。
　　“眼看不过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老天爷你怎么忍心。”若是没有皇帝许可，谢砚之拿不到这么珍贵的东西，顾明胭怨来怨去，能怨的也只有天和地，因为天广地阔，祂们是不会咎责于一个命途多舛的人的，“大人，会有人来照顾他吗？”
　　“一直都有，今晚过后，这里会成为他的家。”谢砚之给对方松了绑，“该做的都做了，我们走吧，娘子。”
　　听到肯定的答案之后，顾明胭从锦符袋中取出云虚给的平安符递给了谢砚之，谢砚之也只是点点头又将平安符放在半梦半醒的人的衣襟中，还说了一句：“安心睡吧。”
　　离开之前顾明胭回头向暗处瞥了一眼，对方仿佛感知到什么，头往另外一边偏了一下，好似一场无声的致谢与告别。
　　出来之后，牛车已经改成马匹，马匹是被先行的人牵到院子里的，两人同乘，顾谢不过又跑了一个时辰，才到达之前和冷舟他们商量好的那个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