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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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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仔细算算,郑恪和云述已经走了很多天。
许是越发离栖霞庄近,郑家那越见萧条的势力无法覆盖,故他们后面的路并没有他们想的那般艰难。
然,路不难,结果却难。
他二人不过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即使到了栖霞庄,求见了,也并未能得楚庄主见。
他们在栖霞庄外等了一天,人来人往的多,却并有请他们入内见的。
“阿恪,怎么办?”云述皱着眉头,已全然失了主意。
“唉!”郑恪长叹一口气。“我们没名没姓,是难要求见如此大人物,我们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云述低了眉眼。“那我们走吗?”
“先走吧,我们再想办法!”郑恪拉了云述的手。“别担心,总还有别的办法的。”
是夜。
两人找了片林子歇脚。
郑恪生了火,把干粮给云述。“先吃些吧!”
云述轻摇头。“没胃口。”
“述儿!”郑恪把云述搂进怀里。“会好的。”
“哟,两个男的在这搂搂抱抱的。”一个有些轻佻的青年声音传来。
郑恪下意识把云述护紧在怀里,朝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张扬的青年正晃晃悠悠走来。
“你是何人?”郑恪沉声问。
“我?”那人吊儿郎当走近,就在两人旁边坐下。“我是楚连,你们应该…”
“不认识!”郑恪接了楚连的话头,他自己就是个很臭屁的人,当然猜到面前这个人要说什么。
楚连显得很不可思议。“我堂堂栖霞庄二少爷,你们竟然不认识我?”
“你是栖霞庄庄主之子?”云述惊喜的从郑恪怀里出来。
楚连打量着云述。“对啊,我是啊。”
“楚二公子!”云述端手行礼。“得巧遇,请二公子垂怜相助。”
“得得得!”楚连连连摆手。“每日求我办事得多了,我就路过与你们打个招呼,怎就好开口了?”
“楚二公子!”云述还要开口再求,楚连却已经转过身,准备走了。
“你们自己玩吧,我先走了!”
“二公子留步!”云述叫住楚连,不是无理由,而是看见他手里晃得一个木牌。
楚连抱了胳膊,好整以暇看着云述。“你想怎么样?”
云述不管楚连态度如何,从身上拿出之前从阿芦那里得来的木牌,与楚连手里的一模一样。“这可是二公子之物?”
楚连接过木牌。“还真是,你哪里得来的?”
云述再次端手。“自有良朋相赠,他说此木牌的主人承诺,见之会许一事。”
楚连扣着自己的脸。“这牌子我送出去的有点多啊,你哪个朋友给的?”
云述道:“曾在山中救过公子之人。”
“诶嘿!”楚连想了想。“还真有这么回事,那次我去山里溜达,不幸受伤,有个人救了我,我才给他的这个牌子。”
云述看着楚连手里的牌子。“阿芦助你,我助阿芦,他愿将此机会让与在下,还请二公子履约。”
“行吧行吧!”楚连不是个很有耐心之人,摆摆手问:“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先说好,作奸犯科的事别想。”
云述拱手。“带我们去见你父亲,楚庄主。”
楚连是守信用的,虽然为难,还是带了云述和郑恪往栖霞庄。
“栖霞庄可不是什么野地方,你俩守规矩些。”楚连在外不羁,回了栖霞庄倒是一派规矩的很。
“我们…”
“阿恪!”郑恪刚要开口,云述阻止了他,再朝楚连端手。“我二人必定恪守本规,但问二公子,何时能见楚庄主?”
楚连扫了云述两眼。“在这等着吧,我去看看我爹忙完了没有。”
楚连去了很久。
云述和郑恪被安置在栖霞庄前院一间偏厅里,桌椅俱全,茶水也有,但搁在桌上从热放到凉,没人来续。
“述儿!”郑恪无力地叫了云述一声。
云述没接话,只伸手。
郑恪接住云述的手,握好了。
云述轻笑。“楚庄主是大忙人,等等也正常,别急。”
郑恪无力叹气。“也太久了些!”
又等了不知多久,门终于开了。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进来,说庄主请他们去正厅。
两人跟着穿过两道回廊,到了正厅门口,管事让他们稍候,自己先进去通报。这一等又是小半炷香,管事的才出来:“进去吧!”
楚庄主是个身形伟岸的中年人,锦衣华服,面相方正,眉毛浓而长,看着确实像个正经人,但那双眼睛太平了,看不出什么情绪。
此刻的楚庄主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茶盖拨着浮沫,慢条斯理地啜着。
“坐吧。”他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语气说不上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
云述和郑恪坐下来。
郑恪把殷红小册子拿出来,管事的来接了呈给楚庄主。
“楚庄主,这名单…”郑恪刚要开口,就见楚庄主抬手一摆,住了口。
楚庄主拿着册子,随意翻了一遍。整个过程脸上没什么变化,像在看一份寻常的账目。
“这个,”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郑家带出来的?”
“是。”郑恪应道。
“行,我知道了。”楚庄主合上红册子,随手扔回给郑恪。“我会叫人去查,你们先去歇着吧!”
郑恪一惊。“楚庄主?”
楚庄主却是摆摆手,不再说话。
“二位,走吧!”管事的请,态度客气,但不容拒绝。
“阿恪,走吧!”郑恪不愿动,云述拉了他的手,硬拽着他随管事的出去了。
“二位在哪里落脚?老奴叫人送你们去吧!”管事的客客气气的,说的话却是下逐客令。
“你…”
“阿恪!”郑恪正要发作,云述又阻止了他。云述对管事的扯了扯嘴角。“我们自去,就不劳您费心了。”
“也好!”管事的拱了拱手,末了轻叹一声。“老奴这里多两句嘴,两位小公子不要怨庄主,此去郑家山远水远,二位又无自清能力…”
郑恪咬牙:“栖霞庄自称天下第一庄,却连这点公允都不肯做?”
管事的轻摇头。“公子想的太浅啦!这天下势力皆是实力为王,些微损耗,就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你…”
“在下明白了。”云述再次拉住郑恪。“我们这就走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