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32、第 32 章

　　黑影在真火中烧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才散尽。那东西临了还在嚎，声音尖得刺耳，像拿指甲刮铁锅，最后化成一摊黑灰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没了。
　　寨子里静下来。
　　郑恪收了法印，转身去找云述，云述也迎着他跑过去。
　　“阿恪！”云述扑进郑恪怀里。
　　郑恪稳稳接住云述，紧紧抱着他。抱了片刻，把他放开，把他上下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重新把他拥进怀里。
　　阿彩还跪在地上。
　　她怀里抱着寨主，寨主的胸口被黑影掏了个对穿，血还在淌，脸色灰白。阿彩没哭，整个人木木的，像被人抽了魂。
　　寨子里活着的没剩几个。
　　竹楼塌了好几栋，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很多尸体，有老有少，死状都不好看。
　　云述从郑恪怀里出来，朝阿彩走去。“阿彩姑娘，节哀。”
　　此刻阿彩直愣愣的，仿佛没了灵魂。
　　“唉！”云述叹气。“事已至此，还是先将逝者安顿了吧！”
　　“都怪你们。”阿彩忽然开了口，声音又尖又哑。
　　“你说什么？”郑恪心里那股子压下去的火气陡然又蹿上来。
　　“我说都怪你们！”阿彩猛地站起来，指着郑恪：“如果不是你们出现坏了规矩，我阿娘和寨子里的那些人也不会死。”
　　郑恪都被阿彩气笑了。“那邪祟是你搞出来的吧？”
　　阿彩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是更狠的怒视郑恪。“若不是你们不按规矩来，我又何必去求母神？”
　　“你什么破规矩？”郑恪实在是被阿彩气得受不了，就是手无寸铁的女人他也忍不住想打了。
　　“阿恪！”云述拦住郑恪。“别冲动。”
　　“述儿。”郑恪看着云述，又气又委屈。
　　云述抚了抚郑恪的脸，轻笑以安抚，再转对阿彩。“姑娘口口声声说我们坏规矩，在下倒是想问，我们到底坏了什么规矩？”
　　阿彩怒不可遏。“你们明明喝了我跟阿娘准备的甜汤，却不肯成婚，就是坏规矩。”
　　“我们事先知道吗？”云述眼神淡然，对着愤怒异常的阿彩。“我们不过路过此地，姑娘热情相邀，才来借宿。”
　　“你…”阿彩语塞。
　　云述继续说：“若事先不言，便可作规矩，那这世上当真无公平可言了。”
　　阿彩心虚低头，但还不服。“那你们也是喝过甜汤了，就该按规矩来。”
　　“姑娘实在不讲理。”云述环顾四周。“你记着，是你的偏执害了你的亲朋，我们不过是从心而走。”
　　“你…”阿彩指着云述，手在抖，却无言。
　　“在下言尽于此，往后，姑娘自求多福吧！”是阿彩害了那些人，就算她不承认，还活着的其他人也会认，她必须要为此次事情负责。
　　至于她会经历什么，那都是她该的。郑恪不关心，云述也无心思管。
　　“走吧，阿恪！”云述牵了郑恪的手。
　　“好！”郑恪应了，与云述携手离开。
　　“哇…”身后的阿彩，“哇”地一声哭出来了，蹲在地上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的很可怜，不过没人管就是了。
　　两人出了寨子，顺着山脚往北走。就这么闷头走了小半个时辰，天边渐渐泛了白。
　　郑恪先停下脚步。“述儿。”
　　云述侧脸。“嗯？”
　　“没事！郑恪轻笑。“就是突然想叫你一声。”
　　云述也笑，凑近在郑恪脸上落下一吻。
　　郑恪看着云述，伸手把云述被风吹乱的领口整了整，“歇会儿吧！”
　　云述往远处看了一眼。日头还没露脸，但光已经先到了。“好！”
　　郑恪往旁边石头上一坐，拍了拍自己的腿，“来！”
　　云述过去，顺从的坐到郑恪腿上，并环了他的脖子。
　　郑恪捏住云述下巴。“让我亲亲！”
　　云述轻点头。“嗯！”
　　郑恪把云述拉下去，吻上他的嘴，缠绵了好一阵。末了，回味似的抚摸着云述的唇瓣。
　　云述的舌尖在郑恪的手指上抵了抵。“不够的话可以再来一回。”
　　“好！”郑恪又亲了上去，这回没松嘴。他一只手扣住云述的后脑勺，慢慢地磨。
　　云述竭尽全力配合，吻到最后，衣衫都有些乱了，他的一边衣裳已滑落一半。
　　“述儿！”郑恪的声音有些沙哑。
　　云述知道郑恪想要什么，凑到他耳边，声音低低的。“可以的！”
　　郑恪有些担心。“你受得住么？”
　　“嗯！”云述轻点头。
　　不需要说太多，日头已经升起，不冷。
　　郑恪再次吻上云述，缠绵悱恻，比方才凶了很多，双手扣着他的腰，扣了一阵，抬起来，将他上衣拉下。
　　一切平息时，太阳已爬上半个天空。
　　云述横躺在郑恪腿上，被他搂在怀里。
　　昨夜云述就没睡，这会子被郑恪这么一折腾，整个人都变得昏昏欲睡。
　　“述儿！”郑恪轻唤了云述一声。
　　“我好困！”云述声音糯糯的。
　　“困了就睡吧，我抱着你！”郑恪将云述抱的紧了些。
　　云述抬起迷蒙的双眼。“你也睡！”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