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锋》渡不尽红尘

26、第 26 章

　　山野小路走起来没完没了，但胜在安全。
　　郑易的告示贴不到这种穷乡僻壤，官差捕快也不会往这连路都认不清的地方跑。
　　沿途过了几个村子，偶尔有人多看他们两眼，也只是瞅着他们不像庄稼人罢了，好奇看看罢了。
　　唯一不好的是，太不方便了。
　　走了两日，云述觉着自己从头到脚都裹了一层土。他原就是个爱干净的人，如今连着数日没沾过水，浑身都是说不出的难受。
　　但他不说。
　　他不想郑恪多一份担心。
　　但是郑恪现在一门心思都在他身上，又怎会看不出。郑恪与他并排走着，忽然停步。“述儿想洗澡吗？”
　　“啊？”云述一愣。“此地荒芜，还是不要…”
　　“说想，不要说不要！”郑恪牵了云述的手，那手背上清晰可见被挠过的红痕，不免心疼。“跟我跋山涉水，苦了你了。”
　　云述轻摇头。“跟你在一起，怎么都不苦。”
　　郑恪把云述揽进怀里抱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开。“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云述被郑恪牵着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来了就知道了。”郑恪牵着云述一路往山林深处，边走边留意看着方向。“应该不会看错的。”
　　云述更是不解了。“你在找什么？”
　　郑恪探眼看前方，突然一洗。“没错，就在那里。”
　　云述一脸莫名，直到被郑恪牵到一个冒着白气的水潭边，不由眼睛一亮。“温泉？”
　　“没错！”郑恪上手替云述宽衣。“来，解了，我们下去。”
　　云述不动，任郑恪替他将衣裳解了。解完了，他也帮郑恪解。
　　“述儿真乖！”郑恪眼睛笑成一条缝，任云述帮他将衣裳解了。然后将云述打横抱起，走入水中。
　　温泉水暖暖的，真的泡的人很舒服。
　　云述才落水不久，便露出享受之色。
　　“述儿！”郑恪替云述搓澡，搓着搓着，氛围暧昧起来。
　　云述轻扬唇角，环住郑恪的脖子，凑近送上一吻。“可以！”
　　郑恪轻笑，在云述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慢慢往下，吻上他的唇。
　　云述配合的张开嘴，任郑恪的舌尖探进去。
　　两人吻了许久，郑恪有些凶，吻的云述喘不过气，侧脸躲避。“喘不过气了！”
　　“嘿嘿！”郑恪轻笑两声，将云述打横抱起。旁边有块适合坐的地方，郑恪抱着云述过去。
　　郑恪坐下，半个身子在水里，让云述双腿分开置于他腿的两侧。两人面对面，好再次吻在一起。
　　吻到最后是缠绵，水波在动，两人的生息为整个无人山野添上一抹生机。
　　“唔…”一切归于平静后，云述被郑恪抱在怀里，还泡在温泉中。因为郑恪忽然晃了晃身子，惊得云述轻哼了一声。
　　云述哀怨的抬起眼。“我身子才好没多久呢！你这样不怕把我折腾散了？”
　　郑恪将云述搂紧。“那下回我克制些！”
　　云述贴在郑恪胸口。“你倒也不用刻意忍耐，只是我这身子，受不得太频繁。”
　　“没关系！”郑恪在云述额头落下一吻。“只要我们在一起，怎么都好！”
　　“嗯！”云述在郑恪怀里蹭了蹭，感受着温泉水的温度，惬意的眯上眼睛。“说起来，阿恪怎知这里有温泉？”
　　郑恪把玩着云述的发梢。“那老头教我的，他说山间多温泉，若整个山都呈一色，唯独中间多些郁郁葱葱，必定有泉眼。”
　　云述扬了扬嘴角。“你总叫他老头，但我看来，他倒是真心在教你的。”
　　郑恪沉默了两息。“我是想叫他师父的，但他说自己是逍遥人，不肯认我。”
　　“他的做派，倒的确是个逍遥人。”云述抬起眼，看着郑恪。“他人去哪里了？”
　　“不知道。”郑恪无奈的撇了撇嘴。“他说没什么可教我的了，就跑了。”
　　“遇见他，也算是阿恪的造化。”云述抬手，描摹着郑恪的眉眼。“若无他，如今阿恪…”
　　“无他早无我了。”郑恪轻叹。“我娘不受待见，我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缺衣少食是常态。”
　　“阿恪！”云述心疼的抱住郑恪。“往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嗯，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了。”郑恪会搂住云述。“那你呢？跟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吧！”
　　“我啊，倒也没什么！”云述静静趴在郑恪怀里。“我自幼体弱，嫌少出门，也不大见人，父亲母亲又忙所见最多的，是姐姐…”
　　云述说到这，说不下去了，眼睛有些红。
　　“你姐姐不会白死的。”郑恪理解云述的难过，眼睛一转，说起之前忽视之事。“其实你姐姐亡故那日，我在郑家，那边闹起来，我远远看过一眼。”
　　云述眼睛倏然睁大：“你看见什么了？”
　　郑恪略回忆了片刻。“她脸色乌青，绝非病故，倒像是被人生生扼断了喉咙掐死的。”
　　云述眼睛开始瞪大。“是…郑谦吗？”
　　郑恪轻摇头。“这我也不知，但你姐姐出事那日，郑家有客到访，我爹和我大哥在迎客。”
　　云述咬了咬唇。“究竟是谁害死了我姐姐？”
　　“述儿。”郑恪轻捏了云述的胳膊。“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云述看着郑恪，等他下文。
　　郑恪若有所思。“当时你姐姐独自在自己屋子里，能随意进出她屋里的，除了我爹和我大哥…”
　　“就剩郑莘。”云述接过郑恪话头。“姐姐遗言中便提到，郑莘常对她无礼，你爹和你大哥皆作壁上观。”
　　郑恪轻叹。“总有机会同郑莘对峙。”
　　“阿恪！”云述突然开始流起泪来，窝进郑恪怀里。
　　郑恪轻抚着云述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别怕，有我陪着你。”
　　云述的眼泪止不住越流越多，到后面开始抽噎起来。
　　云述将脸埋进郑恪怀里越发深入，身子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哭的狠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云述终于是哭好了，眼睛也肿了，他有些不敢面对郑恪。
　　郑恪捧住云述的脸，非要看他眼睛。
　　云述不肯，埋着头。“难看！”
　　“不难看，述儿怎么都不难看。”郑恪把云述的脸抬起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娘没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哭的，那老头都被我吓到了。”
　　云述回吻郑恪额头。“他对你真的很好。”
　　“嗯！”郑恪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