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有点掉sans的东西，大家谨慎观看· 但……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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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稔城的山神大人是很难伺候的，它要黎明照过的茶芽的尖端，它要初春的所有初花酿成的美酒，带着虔诚的三拜，才能求得今年的风调雨顺。
小时的安承舟也是跟着家里大人来到山神宗庙求一年的收成，求今年的税收不要那么多，还求家里还未娶亲的大哥赶紧和村头的阿花还是阿欢赶紧定下关系，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孩陪他玩。
那时景稔还不叫景稔城，只是凡界里多个安家村中的一个。只是一切，从安承舟收下仙人的宝瓶发生了改变。
就像安承舟陪着不着调的大哥在酒楼外边偷听的话本一般，仙人下凡，为报一水或者一饭之恩，送了仙器给了短命的凡人。
短命的凡人并不知道竭泽而枯的道理，拿着宝瓶以养了他们世世代代的大山的灵气，反哺着自己的农田。
待山川不再有潺潺溪流，飞鸟走兽时怪罪于拥有宝瓶的安承舟一家，忘记了自己也哈着脸借了宝瓶来灌溉自家的田地。
被排挤的安承舟，被扔石头成了家常便饭，只是每当过冬时，所有村民将他家当作了粮仓，取得只剩一点充饥的米碎。
“谁叫你们家贪心？”挡住风霜的门窗早就被拆下当作村人取火的木材、
一直唯唯若若的父亲在一日帮助其他村人修缮房屋时，被不懂事的孩童一个石子砸到了脑袋，从屋檐下摔下；叫嚣着要去外头寻找出路的大哥，最终被一同去往都城的朋友出卖，成了不知哪个宅子里的奴隶。
母亲也在某个冬天赤着脚跑进了山中，只留下安承舟一人守着这间挡不了风雨的破房和只剩下盛水的宝瓶。
宝瓶里的水不是给他喝的，是父亲走之前提醒他每天都要用最清澈的露水，给山神大人谢罪的祭品。
虔诚的话语吸不了山神大人大发善心地原谅他们，只能作为一只牲畜解渴的救命之水刚刚好。一天夜里，忙碌一天的安承舟回到家时呆呆看着只刚长出茸角的小羊欢快地将水一饮而尽。
往后那只羊也时常趁安承舟早日不在家时，喝着宝瓶里的水。
羊羔将宝瓶里的水喝尽，安承舟觉得莫名的安心，只是他必须去到都城去寻回他的大哥了。
走出安家村时，又遇见那只羊羔，它的角还是没有长出来，只是用着湿润的鼻尖抵着安承舟，不肯让他离去，可安承舟还是跨过了那只小羊，没有回头。
大哥没找到，但都城里的一个小官之女看上了老实的安承舟，问起结婚的理由，像那只迷茫的小羊一样，嗅着自己的衣襟说：
“你身上有让我安心的味道。”
后来一个怪人前来避雨时，侵扰了小家的美梦；“你该回安家村了，你的罪还没偿还。”
怪人的话本就没什么依据，但安承舟一夜无梦，他不敢睡去，怕梦见那群丢着石子的孩童，怕梦见脑袋摔成红浆的父亲用那双胆怯的眼神谴责他的无为。
于是在一个雨天，他带着刚新婚后的妻子回去了。
刚到村口时，他再次看见了那只还未长出角的羊羔，温热的舌头就像以往一样舔舐着他的手背。
满脸的信任，全然不知一把斧子已抵上了它毛茸茸的后脖，斧子落下时，舌头还未收回。
安承舟满手的鲜血，拎着被雨冲洗的羊尸回家给了自己的妻子煮了碗热乎乎的羊汤。
奶白的羊汤飘着切成细丝的葱花，葱花顺着妻子的旋来旋去的汤匙搅着安承舟的心。本来不嗜辣的妻子，硬要沾着油泼辣子下菜。
混着花椒碎和芝麻的辣面，红到发黑，本来浇上去咕嘟咕嘟的辣油，却消下去了，露出了羊羔脖子凝住的那层血膜、
自那以后，妻子家的官势坐上了冲天炮一样，一路向上走，昔日的抄写文书的小吏因揭发了造反的藩王书信，步步高升，又举荐了安承舟做了这地的县令。
安家村也整村迁进了县里，这城也在安承舟的操持下，改名景稔，成了近千里除了京城外最为富有的城郭。
景稔风调雨顺，只在妻子生产的那日下了连绵不停的阴雨，安府里的潮气重的让安承舟回到那段没有门窗的木屋里的日子。
孩子是死胎，没调养几天，妻子也跟着去了，安承舟没有安葬母子俩，而是将两人的肉细细剁成茸沫，收进宝瓶里。
宝瓶里仍有异能，妻儿的肉帮景稔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的灾荒，每次有着米粥的稀碎肉末，沉在了破瓷碗里，没有人尝不出粥里底部的东西，只是夸赞着景稔的好县令。
妻儿的肉终于在宝瓶里刮了个干净，安承舟的鬓发也染上了斑白。
恰如那时，他寻不到自己的大哥正欲寻死，遇到了那位羊羔一样的妻子，他再次想在投死前在城中的暗河上时，遇到了他的另一位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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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庾听见了呼啸于耳旁的风声，便知道安承舟这一掌已有了凝丹期的实力，不可小觑，右手持剑，硬要将安承舟这掌削落，一阵剑光擦过，子书庾这才落地。
正要查看那放于中间的宝瓶时，宝瓶中如同呕吐般，把碎肉碎魂如同黑流般全部吐泻出来，子书庾自然舍弃了重拾宝瓶的计划，踏剑远去这坨恶心的东西。
但当子书庾踏剑之时，宝瓶直接碎成几块大小不一的碎块，而呕出的碎肉碎末围着宝瓶的残骸组成了枯朽幽长的四肢，见到刚刚落地的安承舟，便一拥而上，将此吞食掉。
子书庾眼见吞食安承舟后，诡异的四肢化出了两个重如千斤的铜锤，一锤击下，子书庾竟招架不住，只能借陆承霄灵剑之力，错开步子。
一锤砸下，原本平整的地面凹陷出了一个大洞。刚刚安承舟的明明就是凝丹五阶左右的实力，只是被邪物吞下，幻化出来的大锤竟会招架不住！
除非……该邪物已经到了胎元期的水平！
可子书庾避让一次后，邪物摸出了子书庾虽能躲避，但依旧将目光看着绑于一边的阿茵的规律，于是子邪物将两重锤砸至阿茵头上。
子书庾不能避让，只得抽出樊青抵住重锤，樊青正因巨大的压力，忍不住抖动，重锤如同泄洪的山川，一点点重压下去。子书庾没法解决这重力，瞅见陆承霄给的灵剑还横躺于地上。
只得有空再给他换把新剑了，子书庾默想到。
子书庾指末微弯，将灵剑召来，抽离樊青后，立刻换灵剑抵上后，拎着阿茵的衣领和樊青直接飞到了远处。
刹时剑锤相抗，重锤嘶哑出哭声，喀嚓一响，灵剑便碎成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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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陆承霄接了刚刚打向他胸口的一掌，感受到自己的灵剑已碎成数截。
幸好灵剑未跟他时间太过长久，灵剑碎时陆承霄只感到了一阵瘙痒从他头皮掠过。
瘙痒掠过时，陆承霄的身边万物都被放慢了动作，只剩下鹰雀拍打翅膀的声音。
陆承霄抬头看去，只见得另一位双眼全灰的“陆承霄”正趴在头上数着自己翘起来的头发。
陆承霄曾经听说过那样一句话，在临死前，会出现你最恨或者最爱的东西。
陆承霄一直知道自己是故意留在这癫狂的人群中的，不用反抗，只要竭力而死，他就可以换种方法去见到自己的母亲了。
“陆承霄”问道：“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如果牺牲他一人，给一人生存的机会，就算是子书庾，他也不会后悔的。
“陆承霄”的身影转为了“子书庾”，虚假扯着那皮笑肉不笑的嘴角：“骗人。”
“你不过是借着子书庾的样子，恨着你自己身上的残缺罢了。”
“子书庾”再次转为“陆承霄”趴在陆承霄早已疲惫的肩头上歪着脑袋。
“只要你接受‘我’，你自己另一半血脉，还需要自讨苦吃吗？”
“陆承霄”拿着中指硬生生给陆承霄的脸庞戳出了个小酒窝。
子书庾还活着吗？陆承霄并未听着着自称相龙返祖魔脉的话语，只是心突然为子书庾的情况漏了一拍。
如果连他的灵剑都断了，子书庾是否能应付安承舟也是要重新考虑的，很大可能是子书庾本体灵剑——樊青断了，只能拿着他的灵剑进行反击。
“你还在想他啊？”魔脉数着拍子，敲着狰狞城民的脑袋，“明明他对你如此，你不该庆幸他能和你同一天死去吗？”
不一样的，陆承霄心想，自从水牢过后，子书庾好似变了，变回了以往只有骄矜毛病的大师兄，虽然有时候会呛他几句。
但是陆承霄在子书庾身上看到以往的影子，在他还没有正式被度渊澜收为弟子前的大师兄，那个肯嫌弃地握住他手的大师兄，虽然现在的大师兄就像从炼狱里爬出的恶鬼。
但……他好像就是，陆承霄真正仰慕的，真正尊敬的，真正厌恶的那位大师兄。
要是是那位大师兄的话，怎么能让他死在安承舟这种人手上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有点掉sans的东西，大家谨慎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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