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子书庾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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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即将爬至钟楼顶端，但陆承霄所处的人潮没有丝毫削减，魔脉等的已耐不下性子，想重新回到陆承霄的灰眸之中。
片刻之后，陆承霄直接拉住魔脉，用指腹抵住魔脉那并不长的的龙角。
“我接受这份力量，但你必须应许我，不许在子书庾面前出现。”陆承霄话语刚尽，魔脉就撕裂开嘴角，露出苍白密麻的尖齿。
陆承霄的左眼顿时失去了光彩，黑色瞳孔像被水晕成灰色，眼上的光泽，全被灰幕所吞食干净。
陆承霄左眼已看不清事物，阴湿粘稠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爬上，魔脉正在溶黑泥，像墨水一样渗进眼眸，顺着眼白继续逆向而下。
耳骨里传出魔脉的讥讽：“是你不肯褪下那层正道的皮，那就看看你和他能走多远吧。”
陆承霄额头底下的青筋正不断蠕动，头上的龙角直接从头骨处突出，他抬起手，透过日光，看着自己的指缝边缘已被黑泥中带出阴湿的丝液。
城中央的钟楼敲响了，阵阵钟声里，他看见了子书庾正横着樊青让自己将樊青往胸腔送去。
陆承霄猛地别过迎着阳光的脸旁，用左手死死捂住右眼。
识海中传来早已融合的魔脉的一声嗤笑。
人潮随着一只黑龙的跃出，贲然打乱，黑龙鳞片错落细密，好似被点上的黑漆，灰眸不比神兽那般炫神，早已被控制的人群听到相龙的一呼一吸而心咳屏息。
外部边缘的人暂且未被同化还呆站原地，但生出鹿角的人妄想伸着手，撕裂黑龙的身躯，嚼碎它的骨头，吞咽它的血肉。
黑龙横扫后的废墟中一片寂静，叠成人梯的鹿角人，双手抓向天空，而黑龙直接狠狠地一尾扫过人梯，将他们狠狠地摔进地上，位于顶端的鹿角人，直接脑浆迸流，染红了干净石板路。
鹿角人的血唤醒了一部分城民的精魂，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颤颤巍巍地看向天空上那条凶厄的黑龙，它巨大的龙角上带着无尽难说，在保证大部分人群不能再有能力阻止他时，黑龙径直撞向中央的钟楼。
所有城民轰然震颤，已经被吓醒的人直接跌摔落地，有些庞大的鹿角在额头上摇晃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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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墟之巅矗冲霄汉，原山的主人出关后，山岭上的鸟不敢再啼叫，本来潺潺涧水已冷成冰山，万里晴空中只余此处。
飘雪与凛风，纵横山谷里咆哮，而呼啸的凌风却不抵萧瑟的古琴音。
度渊澜坐于凌光殿的观景台，冰指扬起，银弦为振，音波将山上雪浪嚣嚣推落，白鹤突闻崩落之响，呜鸣飞翔蓝天。
度渊澜正欲徐调弦音时，银弦直崩，此刻的音波直接将灵墟之巅的百鸟震散，顷刻后，度渊澜直将古琴置于台上，垂眸敛神，指尖直按下已经崩断的琴弦。
随后披衣踏云，直奔玄崮峰主峰——希声岭，但当度渊澜已至希声岭时，却无一弟子和仙师在此。
只见一个倚靠在希声殿的仙童谨慎地东张西望，见度渊澜到来，他战战兢兢地将怀中的书信递给度渊澜。
“遇黑星横天，那去把他找回来吧，吾等夙愿总算再进一步了。”
待度渊澜看过信后，指尖冒出蓝火直接将信烧尽，不留一点余灰。
仙童见度渊澜已阅过书信，双手颤抖地将浸染黑血的锁链捧至度渊澜前，不同于常态由金铁制的锁仙链，此条锁链由华而不实的黑玉制成，但每一个锁结的末端都残余着些血肉的碎沫。
“这……这是……，掌门大人留下的。”
“不用。”
度渊澜看都没看锁链一眼，直接将苍冥剑拔出，踏剑直接从浓厚的层云中清出一条径直的线。
待度渊澜真正飞离了仙童的视野，仙童单手撑着希声殿的门板，一点一点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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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书庾就算将陆承霄的灵剑碎片，自作简易的金剑，可每当刺向安承舟，总会秽物吞噬的一干二净，一点灵力痕迹也寻不到。
庞大的身子并未对安承舟的动作有阻碍，他在修长枯朽的四肢中露出苍老的面孔，见子书庾只剩一把樊青握于手上，便直接趁势追赶，像一只饥饿的花豹，在空地上迅速俯冲，追逐一只早已是盘中餐的兔子。
子书庾将身一纵，以樊青剑为地桩，插于安承舟的额顶，直接扎进安承舟的眼睛，后踏云瞬身，转眼就到安承舟的身后。
安承舟不顾捂住受伤的眼睛，想用修长的手臂将樊青牢牢握在手中，这样子书庾就不再有可攻击的武器了。
可不料子书庾只是轻念咒语，樊青便在安承舟的手上裂成两剑，安承舟眯起老花眼只见到自己手上的那一只短短的灵剑碎片。
“爆。”
瞬间没等安承舟反应过来，手中的碎片和刚刚子书庾借势插于安承舟的碎渣，都瞬间爆炸。
巨大的冲击力，将安承舟本就模糊不清的眼睛震出了重影，深邃的眼窝里泻出股股黑浆。
“景稔城安承舟，谋害神兽，杀害凡人，修炼邪术，是否认罪。”子书庾站于安府最高的屋子上，俯视着因失去一眼的安承舟的所有行举。
“认罪……认罪？”安承舟喉咙像含了一口难以吐净的浓痰，嘶哑含糊。
“吾有何罪？”
“吾有何罪！”
“孱弱的山神，贪婪的人心，所有的一切都要怪于一直隐忍的我头上吗？”
“别说你不知道！阿茵！”安承舟尚未受伤的另一只手指向颤颤巍巍，躲在角落的阿茵。
“啊？”阿茵突然被安承舟指向，在安承舟声嘶力竭的指责中，突然意识到他正说的什么事，本紧紧跟在子书庾的身后，但瞬时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不是知道吗？阿茵。”
“上任县令换了三位妻子，而这一任县令却长了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没有人阻挡你成为县令夫人。”
“你心存侥幸，这一个县令和上一个不一样，上一个县令早就死了，只是子嗣总会有着相似之处吧了。”
“侥幸也阻挡不了你当作被全城人选为我新娘的命运，”安承舟“呵呵”地笑了几声，“就如你童时为上一位新娘的选择献上了一份力一样。”
“我，我没有！”阿茵只是隐约想起还是孩童的事宜，有位老人牵着她来到安承舟前，安承舟笑着指着另一位跪在地上的女子，问她。
“呐？阿茵，你想要她还是你当我的新娘？”
懵懂的她回了句：“姐姐给县令大人当新娘吧，等我长大后我再给县令大人当新娘。”
“我没有！恩公大人！”阿茵向着一直没说话的子书庾投向恳求的视线，“稚童之言怎可算数！”
“仙人！仙人！”
见子书庾并未回应阿茵，安承舟在阿茵一声又一声的恳切的呼喊中继续说了下去。
“仙人不觉得吗？我所做之事并未为了报复，只是寻常的庇护此城罢了。”
“孱弱无能的山神带不了丰年和减不了大景朝的税，不如我来顶着山神的位。”安承舟露出了他稀疏的牙齿，扯出一个堪称得意的笑容，“至少只需十年一人，我就可以保他们的全家吃饱穿暖。”
“愚笨的凡人，需要神明的引领，而我将是那个引导他们的神！”安承舟的越说越激动，口中不停飞溅出腥臭的黑色唾沫。
“只是一人，就和给山神大人的供奉一样，山神保不了的事我都能保！”
听到这句话，子书庾再忍不住嘴角弯起的讥讽，“满嘴胡言，你看你这样哪里像什么神明？”
“就连你说保他们吃饱喝暖也是借用云羖血肉，一代又一代的吞吃又被你分解给其他的城民。”
“借着他人给的仙器，灌溉山田，吸取气运，还自认不凡的……”
“……狂妄的废物罢了。”
安承舟并未被子书庾激怒：“高高在上的仙人，又怎不是凭着优渥的身世和上天赐予的天资，来实现长生不老。”
“说到底……”安承舟话还未说尽，恢复好的手臂直接将本来炼化阿茵的丹鼎掷起，丢向子书庾。
“是仙人狂妄还是不允许我们凡人有那狂妄资格？”
正当丹鼎将要砸向子书庾时，子书庾并未向以往一样迅速躲开，而是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处。
在丹鼎离子书庾不到一臂距离时，觉面前的丹鼎直接被黑鞭抽回了安承舟的额上，子书庾抬头一看，一条完全是自己脖颈上放大的黑龙正睁着灰瞳，瞪着他，粗重湿润的呼吸声喷到到子书庾的发冠上。
“陆承霄？”子书庾看着眼前的黑龙，决定还是再确定下他到底还有没有理智。
“嗯。”黑龙从鼻孔中吐出一字，看起来陆承霄还未真正掌握相龙的血脉，只能吐露些简单的词句。
“魔种！魔种！”安承舟直接扯着破铜嗓子，欣喜若狂地叫喊道。
“啊！是魔种大人！”安承舟现出了子书庾从未见过的臣服，“魔种大人，请……”
“陆承霄！”子书庾直接将黑龙的角扯过一边，“快变回原样！”
“嗯……嗯？”陆承霄不知子书庾突然的要求，直接变回人形降落时，还露出两个茸茸的小龙角。
正当陆承霄落地之时，一道凌烈的剑光，直接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将整栋屋子和还在喃喃自语的安承舟劈开。
“魔种……魔种大人……”安承舟最后的话语随着剑光一同烟飞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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